篆文还沉在最底层的石匣里,石匣上刻着那句文明遗言:
“存在可灭,不存在亦可被遗忘——
但遗忘本身,亦可被藏。”
卡奥斯伸手。
石匣没反抗。
封印没挣扎。
篆文没逃。
不是它愿意被拿。
是它“被允许存在”的权限,本来就挂在卡奥斯的权柄树下。
他拿起篆文的时候,甚至没多看一眼。
像从书架上出抽一本闲书。
随手,就抽出来了。
对世人,这是归墟禁地、万古死局、想都别想的禁忌之物。
对凶神卡奥斯——
这只是“我手下管着的逻辑里,顺手取一件”的事。
得天独厚?
不。
是“天”都得看他脸色。
这,才是卡奥斯能拿到逆命·归墟藏形篆的理由。
回家拿件东西,需要理由?
谁不服,吱一声。
……
但他忘了。
不是故意忘的。
是年代太久远了。
久远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曾经拿过这东西。
久远到篆文被他藏在存在的最深处。
像一件被塞进箱子最底层的旧物。
连箱子都忘了在哪里。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过这东西。
篆文的名字?
忘了。
篆文的作用?
不清楚。
篆文怎么用的?
不知道。
他只回忆起一件事:
自己曾经在某个归墟最底层的地方,顺手拿过一件东西。
然后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