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咏出征那日,营门前的空地上挤满了送行的人。原本忙着后勤的令狐娇、刘兰、刘辩和唐姬,也都匆匆赶来。“老袁,你们青龙军善射,应当多带些箭矢。”令狐娇见他们轻装而行,开口提醒。袁咏一笑:“轻装上阵,才好机动灵活,带多了反成累赘。至于武器粮草——敌人自然会给咱们‘送’来。”他话锋一转,挤眉弄眼地看向令狐娇:“倒是你和张远,别总别别扭扭的,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令狐娇脸颊微泛红,却扬声答道:“革命不成功,咱们不结婚!”随即又板起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还有你,革命不成功,不许死!听见没有?”“少来这套。”袁咏摆摆手,笑声爽朗,“戏曲里一演这桥段,准没好事。放心,我命硬,阎王爷不收。”“保重!”众人齐声喊道。袁咏挥挥手,转身跃上战马,一千多青龙军士兵紧随其后,很快便消失在路的尽头。令狐娇走到张远身边,望着远去的烟尘,轻声道:“老袁他……”张远望向赵云,开口道:“我们这边准备得越快,他那边也便能更安全些。全军围攻刘协的事宜,都安排得如何了?”赵云答道:“各部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可次日,备战的号角还未吹响,侦查员已策马奔来:“刘协大军,已然开始撤退!”“这刘协,”张远眉头微挑,失笑一声,“进攻时磨磨蹭蹭,撤退倒是干脆利落,倒是惜命得很。”随即转头看向赵云与郭嘉,问道:“军队准备得如何?是否要立即行动?”“忙归忙,莫要慌。”郭嘉摆弄着酒壶,说道,“主动撤退必有断后,说不定还埋了伏兵。他们行军速度快不了,有的是机会。”郭嘉和赵云讨论一番后,定下计策。赵云率骑兵悄然离营,并不径直追击,而是绕向侧翼,伺机出奇兵;石仲的第一师优先补足装备干粮,紧随刘协大军身后压进;高顺、范康、张杨等将领也依次出发;最后,由张辽与郭嘉带着主力压阵。刘辩与唐姬也出现在主力阵中。他无冲锋陷阵之力,却执意强渡黄河而来,只为以昔日少帝之身,立在阵前,动摇汉军军心。这份明知凶险、仍愿以身入局的担当,让人民军上下从心底里敬重。张远望着他,又看了看身旁神色沉静的唐姬,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郑重吐出二字:“保重。”刘辩笑了笑,语气轻松:“无事,我很惜命的。”赤旗在风中翻卷,如烈火燎原。将士们身披统一铁甲,甲叶在朝阳下泛着冷冽寒光,枪矛如林,戈戟如霜,刀锋剑刃连成一片刺眼的银浪。甲胄齐整,号服鲜明,不见混乱,不见散漫。浩浩荡荡的队伍如一条铁铸长龙,坚定不移,向着南方浩荡进发。张远与刘兰、徐庶站在营门目送,直到那片赤色消失在远方天际。“还记得在封龙山时吗?”刘兰忽然感叹,“十个人凑不齐一把铁剑,只能用竹子、木头当武器,顿顿喝稀粥,寒冬腊月还穿着单衣。那时哪敢想,能有今天这般光景。”“日子总会往好里走的。”张远望着远方,语气笃定。“嗯,会更好的。”刘兰用力点头。张远忽然四处张望:“令狐娇呢?该不会跟着部队跑了吧?这丫头,总不把安全当回事。那么多教训还不深刻?我们对战事的最大贡献,就是别上前添乱。”“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胡闹?”令狐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里握着一把牛角弓,箭囊鼓鼓囊囊,身姿挺拔,早已不是往日只守后勤的模样。张远回头,松了口气:“吓我一跳。你去哪了?”“我总觉得杨柳那家伙憋着坏。”令狐娇掂了掂手中长弓,眼神锐利,“后勤有刘兰和徐庶盯着足够了,我打算挑些精锐人手,组一支特种侦查营,专门盯着杨柳的动静。”“我也这感觉。”刘兰附和,“每次咱们觉得胜券在握,她总能搞出些意想不到的名堂。”“没那么玄乎。”张远笑了笑,“这次的布局,早把她算进去了。你想去盯着也好,只是务必当心。”他刻意把脊背怂起来,说:“反正我最惜命。我就老老实实待在后面,绝不往前冲一步。”令狐娇眼底泛起久未见过的光芒,轻声道:“我也好久没正经摸过弓箭了,可前些日子跟夏侯渊那一战,我才真正明白——我心里更喜欢的,还是这战场。”张远望着她,没有阻拦,说道:“你自由自在,想做什么便去做,我都随你。只需记住一件事——无论何时,务必保重自身安全。”令狐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干脆利落道:“我走了。”话音落,她转身便招呼一群侦查员出发。此时的下邳城外,喊杀声早已震天。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黄巾军阵中,一座临时堆起的土台高高矗立。台上立着一道女子身影,明黄袍服,轻纱蒙面,正是杨柳亲自亲临前线。她立于高台之上,双手执起鼓槌,重重砸向战鼓。咚——咚——沉闷而雄浑的鼓声震彻四野,一声重过一声,撞得人心头发颤。随着鼓声,黄巾军士卒如狂潮怒浪,一波接一波涌向城墙,口中高呼口号,架梯攀爬,前仆后继,悍不畏死。黄沙漫天,喊声震地,整座战场都被这股疯狂的气势席卷。徐晃在城头沉着指挥,甲胄之上早已溅满血污,却依旧神色不乱。黄巾军攻势虽猛,却多是寻常部众,攻城节奏虽急,却始终未能真正撼动城防。守军依托城墙,箭矢滚石交替落下,防线稳如磐石,一时半刻并无大碍。“援军到了!”忽然有人高喊。只见城外杀开一条血路,高勇领着三千人马冲破围困,直奔城下,身后还跟着一员威风凛凛的老将——正是黄忠。城门缓缓开启,高勇带着黄忠快步登上城楼,对徐晃道:“徐帅,这是黄忠同志,刚加入咱们。”徐晃大笑拱手道:“欢迎欢迎!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啊!”黄忠拱手一礼:“过去多有冒犯,还望海涵。”“嗨,自家同志了,说这些干啥。”徐晃摆摆手,指向城下,“你们来得正好,快帮着看看——他们攻势虽猛,真正的精锐黄巾力士却没多少。”高勇点头:“首席他们也判断,黄巾军可能要抽兵去小沛,让咱们盯紧他们的兵力调动和将领变化。”“一直都在盯着,黄巾军几位主要将领,也都先后露过面。杨柳本人,就在那里。”徐晃望着远处高台上那道身影,神色凝重,语气里已无半分轻视,反倒带着对强敌的敬重:“此人虽是女子,却敢亲赴前线、擂鼓督战,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这般胆识气魄,远胜世间许多男子。她绝非庸手,万万不可小觑,更不能给她留下半点可乘之机。”:()红色三国:一介布衣的汉末革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