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根本不认识。”章六也有些意外。林北眼中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对张大勇低声吩咐:“打电话给细毛,叫高天野和陆坤都上来。”他感觉这秃头来者不善,不像是演戏。刘星博吓得发抖,颤巍巍站起身,目光慌乱间瞥见了人群后的章六——对方正微笑着看他。他心里一沉:果然…林北根本没想放过我。这一切都是局,现在要收网了。他认定,这光头就是林北派来收拾他的人。“滚你妈的!”那个光头胖子身后闪出一个大汉,一脚踹翻了刘星博。光头胖子嘎嘎笑着,踱步走到刘星博原先的座位,大马金刀地坐下。他扫了一眼桌面的筹码,随手全部推到了“小”的区域,随后朝刚才缩在刘星博怀里的那个小姐勾了勾手指。那小姐见他满脸横肉、目露凶光,哪敢上前,转身就想逃开。可方才动手的大汉两步跨出,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硬生生将她拖进光头胖子怀里。刘星博被踹得摔倒在地,哭丧着脸爬起来,正要溜走,却被章六一把拉住。“大哥,我错了…求你放我走吧。”他低声下气地哀求。章六嗤笑一声:“瞧你这怂样。别人踹你,你就不知道踹回去?”刘星博心里发苦。那大汉高大凶狠,光头胖子一看就不是善茬,更何况他们明显是道上的人——他哪敢动手?就在这时,陆坤、高天野和罗细毛也赶到了。他们站到林北身旁,低声喊了句“北哥”,随后与张大勇并肩而立,冷冷地盯着光头胖子那伙人。光头胖子一行的嚣张气焰吓退了其他赌客,原本热闹的赌桌瞬间清空,只剩他一人坐在那儿。荷官不知所措地望向章六,而章六却好整以暇地看着林北,似乎想看他如何应对。胖子行为愈发不堪,一双肥手在小姐身上肆意游走。她徒劳地挣扎,满脸绝望。“走,我带你去讨个公道。”林北拉起刘星博,语气平静,眼中却掠过一丝寒光。刘星博捕捉到那抹冷意,心头一凛:难道这胖子不是林北的人?还没等他理清思绪,已被林北带至赌桌旁。面对光头胖子及其手下凶狠的目光,刘星博两腿发软,几乎想转身就逃。“把你输的筹码拿回来。”林北开口说道。刘星博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全。光头胖子斜睨着林北,咧嘴一笑:“你就是这儿的话事人?”林北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迎了上去,淡淡反问:“混哪条道的?来皇朝玩,不会不懂这儿的规矩吧?”他话音落下,罗细毛、高天野几人已悄然握紧身后的片刀。章六也带着一群黑西装围拢上来,气氛瞬间绷紧。赌客们纷纷退后,生怕溅一身血。刘星博坐在风暴中央,汗如雨下,进退两难。马志彪瞥了眼四周,突然哈哈大笑,一把推开怀中的小姐。她踉跄逃开,头也不回。“开个玩笑嘛!”他指向那堆筹码,“谁的东西,谁拿回去。”随后他笑容一收,盯着林北:“不过,我得跟你玩两把,试试手气。”林北微微颔首,对刘星博道:“拿去。”刘星彪挣扎片刻,贪念终究压过恐惧,抖着手将筹码揽回自己面前。“想怎么玩?”林北问。“就比摇骰子,三颗。谁点数大,谁赢,豹子通杀。”马志彪眯着眼,“你是老板,你做庄。”他掏出支票本,示意手下换筹码。林北注视他片刻,唇角微扬。“好。”苏影看着刘星博被章六带走,脑中一片空白。她讨厌刘星博,这是事实。她还年轻,不想一辈子跟着一个中年男人。可她不能离开——欠他的钱,母亲的医药费,都像锁链一样捆着她。就在这时,她听见一声口哨。扭头望去,罗细毛正对她笑,露出一口白牙。苏影低下头,无声地叹了口气。罗细毛是混黑道的,她清楚。他不可能真心待她,无非是想玩一玩。想来想去,她只能等回去后好好讨好刘星博,求他原谅。一杯酒突然递到她面前。她抬头,又见到罗细毛。“不开心?怕刘星博?”他问。“没什么。”苏影接过酒抿了一口,满嘴苦涩——她知道,是心里苦。“你跟他,是因为欠他钱?”罗细毛又问。苏影默默点头。罗细毛正要再说什么,手机响了。接完电话,他起身说道:“有事,先走了。”随即叫上陆坤和高天野往楼上走去。果然,他不会管她。萍水相逢,逢场作戏,苦果只有自己吞。眼泪无声地滑过她的脸颊。就在这时,已经走到酒吧门口的罗细毛突然回头喊了一句:“我会让刘星博放过你的。”苏影抬起头。虽然不太相信,但这句话,还是让她心里微微亮起一丝光。她独自要了瓶啤酒,慢慢喝着。赌桌这边,马志彪的手下已将兑换好的筹码堆上台面。他和林北比的是最直接的:三颗骰子,谁点数大谁赢,豹子通杀。“彪哥,请。”林北伸手示意。马志彪抓起骰盅,随意晃了两下,“砰”地扣在桌上,却不揭开,只笑着看向林北。“你说北哥能赢吗?”高天野低声问。罗细毛、陆坤和张大勇都摇头。“北哥怕是连骰子都没摸过几回,”罗细毛小声说,“能赢才怪。”“那也不一定,万一运气好呢?”张大勇仍对林北抱有期待。林北抓起骰子,放入盅内,随手摇了两下便放下。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罗细毛、陆坤、章六、马志彪的手下,甚至远远围观的赌客,目光都聚焦在那两只骰盅上。林北和马志彪各自掀起骰盅一条缝,看了一眼,又同时盖上。两人相视一笑。马志彪率先揭开——五点、六点、六点。十七点。全场一阵低呼。三颗骰子最高十八点,十七点几乎稳赢——除非林北能摇出豹子。:()从捡垃圾到黑道枭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