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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抄底东京（第1页）

东京，千代田区，丸之内。这里是日本经济的心脏，聚集了三菱、三井等大财阀的总部。往日里，这里是灯火辉煌的不夜城，但今天，整片街区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昏暗中。为了应对福岛核事故导致的电力短缺，东京电力公司实施了严厉的“计划停电”。写字楼关闭了景观灯，电梯停运了一半，就连路灯都隔一盏亮一盏。光进光学的总部会议室里，闷热得像个蒸笼。因为“节电令”，中央空调被关闭了。长谷川社长穿着一件汗湿的白衬衫，跪坐在榻榻米上，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滑落。在他的对面，坐着西装革履、神色平静的林向阳，以及略显紧张的刘全。桌子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抹茶，和一份刚刚被瑞穗银行驳回的贷款延期申请书。“林先生……”长谷川的声音沙哑，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感谢您在这个时候专程飞来东京。但是，光进光学是拥有90年历史的企业，是日本光学的骄傲。虽然我们现在遇到了困难，但把控股权卖给一家中国公司……”长谷川顿了顿，咬着牙说道：“这是董事会无法接受的耻辱。”哪怕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日本人的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依然像一道墙。林向阳并没有生气。他端起那杯凉茶，轻轻抿了一口。“长谷川社长，我敬佩您的骨气。”林向阳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台ipad，屏幕上是一张照片。“这是昨天下午，我在你们仙台工厂门口拍的。”照片上，光进光学的仙台工厂大门紧闭，野草丛生。门口聚集着几十名拉着横幅的工人，横幅上写着：“我们要吃饭”、“反对裁员”。“瑞穗银行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下周一，也就是后天，如果你们还不上那笔50亿日元的短期拆借，他们就会启动破产清算程序。”林向阳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到时候，您的工厂会被拆成废铁卖掉，您的专利会被索尼或者佳能像挑白菜一样低价瓜分，而门口那些为公司奉献了一辈子的‘职人’，将会失业，流落街头。”“长谷川先生，您所谓的‘日本光学的骄傲’，能给他们发工资吗？”长谷川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他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布料。林向阳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我们……我们正在等待经产省的援助……”长谷川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经产省现在忙着处理核泄漏，忙着救东电。”林向阳无情地打断了他，“对于他们来说，光进光学只是一家二流配套厂，是弃子。”说完，林向阳给刘全使了个眼色。刘全深吸一口气，打开随身携带的银色手提箱。并没有什么夸张的成捆现金，只有一张薄薄的纸。那是一张由渣打银行香港分行开具的资金证明，以及一张已经签好字的4000万美元（约33亿日元）的即期支票。这笔钱，就含有那些比特币在离岸市场上“旅行”一圈后，变身而成的救命稻草。“这里是4000万美元，现金。”林向阳把那张支票推到长谷川面前。“只要您签字，这笔钱今天就能打入光进光学的账户。您可以立刻偿还银行的债务，重启仙台工厂的电力，给工人们发工资。”“我的条件很简单：向阳集团注资控股67，拥有一票否决权。但我承诺，保留‘光进光学’的品牌，保留现有的管理团队。”长谷川死死盯着那张支票。在昏暗的会议室里，那上面的数字仿佛散发着诱人的光芒。33亿日元。这就是光进光学的身价吗？在巅峰时期，这家公司的市值曾高达500亿日元！如今却要以不到十分之一的价格，卖给一个中国人？这是屈辱。但这更是生存。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终于，长谷川那挺直的脊梁，慢慢地、沉重地弯了下去。他双手撑地，向着林向阳做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林先生……拜托了！”老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请……请救救光进光学！请善待我们的职人！”林向阳站起身，并没有因为对方的下跪而流露出丝毫的得意。他走过去，双手扶起这位老人。“长谷川社长，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放心，在向阳集团手里，光进光学会比以前更辉煌。”……签字仪式极其低调，甚至可以说是秘密进行的。为了避开日本媒体的骚扰和政府可能的干预，双方在当晚就完成了核心协议的签署。4000万美元的现金如同强心针，瞬间注入了这家濒死的企业。银行撤回了诉讼，供电局恢复了供电，仙台工厂的机器重新轰鸣。，！但林向阳并没有就此止步。他知道，这笔买卖最核心的资产，不是厂房，不是品牌，而是——人。三天后。仙台工厂。林向阳穿着一身蓝色的工装，站在车间里。在他面前，是三百多名刚刚领到欠薪、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日本工程师和技术工人。“诸位。”林向阳拿着麦克风，旁边是小野在做翻译。“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被一家中国公司收购感到不安。甚至有人担心，我会把设备搬走，然后把你们裁掉。”人群中一阵骚动。这确实是他们最担心的。“但我告诉你们，我确实要搬设备，我也要‘搬人’。”林向阳语出惊人。“但我不是要裁员。我是要给你们一个更大的舞台。”“在日本，你们只是佳能和尼康的代工厂，永远在做配角。但在向阳集团，你们将是主角！”“我将在中国珠海，建立‘向阳-光进光学研究院’。所有愿意去中国工作的工程师，薪水翻倍，提供住房，家属随迁，子女安排国际学校！”“而且，我向你们承诺：我们将不再生产那些传统的单反镜头。我们要挑战光学的极限——我们要把单反级别的画质，塞进只有几毫米厚的手机里！”“这是一场光学的革命。愿意跟我一起干的，站出来！”寂静。片刻的寂静后，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工程师走了出来。他是光进光学的首席光学设计师，佐藤。“林桑。”佐藤推了推眼镜，“只要能让我继续研究纳米镀膜，去哪里，我都无所谓。这辈子，我只懂磨镜片。”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在“薪水翻倍”和“职业尊严”的双重诱惑下，再加上日本国内此时核辐射阴云笼罩，许多人都想换个环境。最终，超过150名核心技术骨干，签下了外派协议。……2011年5月1日。一架向阳集团包机的货机，从东京成田机场起飞，直飞中国珠海。机舱里，装载着几吨重的精密光学磨床、镀膜机，以及光进光学积累了数十年的技术图纸和专利文档。而在客机上，150名日本工程师拖家带口，看着窗外逐渐远去的富士山，心情复杂。林向阳坐在头等舱，看着手里的一枚小小的镜头模组。这是光进光学刚刚试产出来的样品——6p非球面镜片，f20超大光圈，纳米黑晶镀膜。这就是“火种s1”未来的眼睛。“林董，这次真是抄到底了。”刘全坐在旁边，还在翻看收购清单，乐得合不拢嘴，“这4000万美元花得太值了！光是那些专利和这批工程师，要是正常挖，两个亿都未必能搞定。”“而且解决了s1的镜头断供问题。”林向阳把镜头模组对着阳光，看着里面折射出的幽幽蓝光。“这不仅是解决了断供。”“这是向阳集团第一次成建制地吸收国际顶尖技术团队。”“以前我们是买别人的产品，现在我们是买别人的大脑。”他转头看向窗外茫茫的云海。“有了这只‘眼睛’，再加上我们自研的‘大脑’天元2号和‘灵魂’（昆仑os）。”“三个月后的发布会，我要让雷董，让三星，甚至让苹果，都大吃一惊。”飞机穿过云层，向着西方的神州大地飞去。这是一场完美的狩猎。利用信息差（比特币暴涨）获取弹药，利用时间差（日本地震）发动突袭，最终完成了技术和人才的掠夺。这是商战，更是国战。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林向阳正在用最野蛮的方式，为中国科技拼凑出一副完整的骨架。：（）十岁当家，用五块钱撬动商业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