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下,夜幕已深。万家灯火,煤气灯的光从一扇扇玻璃窗透出,温暖明亮。偶尔传来孩子的读书声、大人的谈笑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这才是人间烟火。邹普胜感慨:“陛下,一年半前,这里还是棚户区,百姓食不果腹,朝不保夕。如今……真是换了人间。”陈善望着灯火,轻声道:“还不够。要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城市和农村生活方式是不一样的,要注意区分管理!”四月十五,大朝会。武昌太和殿,文武百官齐聚。但今日气氛不同寻常——皇帝已离京月余,今日突然召集群臣,必有大事。“陛下驾到——”陈善步入大殿,一身常服,风尘仆仆,但精神焕发。他没有坐龙椅,而是站在御阶上,开门见山:“诸位爱卿,朕刚巡视信阳归来。今日朝会,只说一件事——迁都。”殿中哗然。迁都?这可是天大的事!自古迁都,要么是国破逃亡,要么是开疆拓土,要么是中兴改革。大明定都武昌不过五年,为何要迁?礼部尚书何真出列:“陛下,武昌乃龙兴之地,定鼎之所。五年来,宫室完备,衙署齐全,百官安居,百姓乐业。骤然迁都,恐动摇国本。”工部尚书李俞也道:“信阳虽经建设,毕竟之前都是小城,如何承载国都之重?宫城、皇城、衙署、军营、仓库……一切都要扩建,耗资巨大啊。”陈善等他们说完,才缓缓道:“何尚书说武昌是龙兴之地,没错。但正因如此,才要迁。朕在之前大基建的时候已经规划好图纸,皇城相关也基本建造完毕,众卿不必担忧!”他走到大殿中央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着几个位置:“武昌地处长江中游,水陆便利,确是良选。但诸位请看——往北,离黄河前线八百里,军情传递需三日;往东,到海岸千里,海贸不便;往西,群山阻隔,控扼西南乏力。”“而信阳,”他手指移动,“地处中原腹地,北距黄河四百里,快马一日可至前线;东临淮河,连通江淮;西接南阳盆地,可控荆襄;南望大别山,屏障江南。”他转过身,面对众臣:“更重要的是,信阳经一年半建设,已非昔日边城。新城周长二百里,可容百万之众;道路宽阔,排水畅通;民居坚固,工坊林立。朕可以告诉诸位,如今的信阳,是天下最干净、最整齐、最先进的城市!”户部尚书张昶犹豫道:“可是陛下,迁都耗费……”“朕算过。”陈善打断,“若在武昌扩建皇宫、衙署,至少需银三百万两,耗时三年,况且地盘狭小!而信阳新城已基本建成,只需增建外围布局、官署,一百万两足够,很快可成。”他顿了顿:“况且,信阳有三大优势,武昌无法比拟。”众臣静听。“第一,试验田。”陈善道,“信阳新城的所有建设——水泥路、砖混房、排水系统、煤气供应、公共澡堂、小区管理——都是新事物。在信阳试行成功,便可推广全国。迁都信阳,就是向天下宣告:大明的未来,是现代化的未来!”“第二,凝聚力。”他继续,“武昌虽好,但偏居南方。北方士民,尤其是中原百姓,对定都武昌总有疏离感。迁都信阳,坐镇中原,可凝聚南北人心,彰显一统天下之志。自古以来得中原者得天下!”“第三,安全。”陈善声音转冷,“武昌临江,虽有天险,但也受制于水。若以后战局不利,敌人水师顺江而下,可直逼城下。信阳地处内陆,背面皆有屏障,向四方圈出四百里,就有了坚固的防线,更加安全。”他看向一直沉默的丞相张必先:“张相,你以为如何?”张必先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深谋远虑,臣本不应质疑。但迁都事关重大,涉及百官家眷、档案文书、国库钱粮的迁移,千头万绪,稍有不慎,便会生乱。”“所以需要周密计划。”陈善道,“朕已让邹太师拟定《迁都章程》,分三步走:第一步,今年五月,先迁移六部、军机处等核心机构;第二步,六月,迁移百官家眷、国库钱粮;第三步,七月,朕率皇室正式迁都。”他看向众臣:“新都信阳已改名‘申城’。取‘申时’(下午三至五点)之意,寓意大明如日中天,正当其时!”殿中一片寂静。许多人还在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决定。这时,沈万三出列了。这位商部尚书语出惊人:“陛下,臣赞同迁都!”所有人都看向他。,!沈万三侃侃而谈:“臣刚从江浙回来,那里的富商大户,早就听说信阳新城如何如何。不少人已派人去考察,回来后都说‘宛如仙境’。信阳适合宜居,温度适宜,鸡公山为天下为二的避暑胜地,不输承德!若陛下迁都申城,臣敢断言,江浙富户必将蜂拥北上,定居新都!”他眼中闪着商人的精明:“富户迁移,带去的不仅是钱财,还有店铺、工坊、人才。申城有了这些人,何愁不繁华?朝廷有了这些税源,何愁国库不丰?”陈善笑了:“沈尚书说到点子上了。迁都,不仅是政治考量,更是经济战略。申城信阳要成为大明的经济中心、文化中心、科技中心!”他环视众臣:“朕知道,迁都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武昌的房产会贬值,熟悉的环境要改变,多年的经营要重来。但诸位,你们是大明的栋梁,眼光要放长远。”“今日的申城,或许还比不上武昌繁华。但一年后呢?五年后呢?朕可以告诉你们:(信阳)申城将成为天下第一城!世界的中心!”他走回御座,声音铿锵:“迁都之议,朕意已决。有异议者,可上书陈情,但迁都之事,不可更改!”“退朝!”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四面八方。最先动起来的是武昌本地的富商。他们消息灵通,朝会结束不到两个时辰,全城都知道了。周百万的府邸,客厅里坐满了人。都是武昌有头有脸的商贾,个个面色凝重。“周老爷,您说这事……靠谱吗?”一个绸缎商问,“信阳那地方,以前我去过,穷山恶水,怎么就成了新都?”周百万慢悠悠喝茶:“王老板,你的消息过时了。我上月刚去过信阳,亲眼所见——那街道,比武昌宽一倍;那房子,清一色水泥砖房;那灯火,晚上亮如白昼。还有八层高楼,你见过吗?”众人摇头。“我去看了,确实八层。”周百万道,“虽然爬楼累,但视野好啊。站在楼顶,全城尽收眼底。而且听别人说,以后会有‘电梯’,不用爬楼。”“电梯?那是什么?”“陛下说的,一种机器,能自动上下楼。”周百万其实也不懂,但不妨碍他吹嘘,“总之,信阳……不,申城,和咱们见过的所有城市都不一样。陛下要迁都,我看是看中了那里的潜力。”另一个米商皱眉:“可咱们的产业都在武昌啊。店铺、仓库、宅院……迁都了,武昌肯定衰落,这些产业怎么办?”“卖啊!”周百万果断道,“趁现在消息还没传开,赶紧出手。我估计,最多三个月,武昌房产就得跌三成。与其砸在手里,不如套现去申城投资。”:()陈善穿元末:抢国号打老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