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陛下若是喜好男色定会有流言传出宫闱,太祖皇帝也不会钦定陛下为储君。
陆蓬舟有自知知明,天下的美男子千千万,陛下若是有龙阳之好,他不会是那第一人。
他听闻坊间有些风月之所,其中不乏混着些男伶,只要容颜生的好,那些个达官贵人是男女不忌的。
不过男女到底有别,那些男伶只会在席间侍酒宴乐,倒也不会侍奉床榻。
以谢家的家室,陛下应当自幼便见惯了这些在宴上作乐的男伶,想来是瞧着他的脸,也将他视作那般。
宴会上达官贵人会为一男伶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不许男伶献媚旁人,回了府照样是妻妾左拥右抱,谁还记得宴上之人。
陛下不许他成婚,不许他和宫女说话,想来就是这般缘由。
他回想起那日为陛下敷药之时,陛下的手停在他腰上,只觉的心中万分折辱。
他被陛下吓得失了魂,陛下还有心思摸他。
陛下当初为何选他做侍卫,为何隔了四年还记得他的脸,他一想便心中翻腾。
在枯燥乏味的武台上面,瞧见一张宴上供人取乐的好面容,如何不叫人难忘。
陆蓬舟似乎有些明白父亲为何那般不顾一切行事了。
他得走,父亲说的没错,他再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陆蓬舟不管不顾的从榻上下了地,推开小书阁的门便要迈步出去。
门口守着的两个小太监忙扶着他:“陆侍卫这才进去歇了多久,脸色还是憔悴的很,还是回去再坐会的好。”
“不用。”陆蓬舟甩开两人的手,“两位小公公不必管我。”他蒙头只一门心思想要出去。
两个小太监拦着他,“陛下召了徐大人来见,正在外间训斥,陆侍卫此时出去怕是要冲撞。”
“徐大人?”陆蓬舟停下步子,“陛下一向厚待徐大人可是因为赈灾的事徐大人办的不妥?”
“不是,是陆侍卫今早在宫门前的事。徐大人向陛下禀告说是陆侍卫无故出手伤人,陛下似乎是命人去查了,这会正在斥责徐大人欺君,发了好大的火呢。”
“怎会这样。”陆蓬舟转念一想,很快明白了徐进的用意。
他思索一下朝外间迈步出去,一瞧果然见徐进正在殿中跪着,陛下声怒如雷:“身为侍卫首领欺瞒于朕,实为不忠不敬!”
他跪在门前出声:“卑职歇息片刻好了不少,来向陛下跪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