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在殿中看见了忍不住说他:“朕还以为外头多了根柱子,今儿这凄风冷雨的,也不知往屋檐里头站站,当真是块木头。”
禾公公:“陛下在这里说,陆侍卫哪听得见,可要奴去将他召来。”
陛下虽没出声但神情算是默许。
殿中光线阴沉,殿门一推开陛下迎光站在殿正中,帝冠威赫,那身朝服被满殿宫灯映金光熠熠,着实是贵不可及。
陆蓬舟俯首跪下,“陛下大安。”
见他仍是这副恭敬守礼的模样,陛下一面觉的他知趣从未恃宠生娇,一面又想只一夜过去两人又变成了疏离的君臣,昨日的拥抱和热切恍若久远的幻梦。
陛下心下空落落的,一刹间想现在就拽他起来用力压在怀中抱着。
但眼下已至上朝的时辰,他还不至于为一个男宠误了朝政。
陛下冷酷压下心中所想:“平身吧。朕看你在外头站着,旁人都往屋檐下头避雨,就你一人露在外面,是嫌手上的伤好的快么,还是想引朕的注意。”
陆蓬舟从地上站起来,埋着头听陛下的教训,“卑职愚心,只是想为陛下潜心当值,待一会出殿便朝里面站。”
“瞧你这一眼乌青,难不成昨夜赏你的屋子也不好。”
“陛下赏赐,自然是上好。”
陛下抬腿走过去不悦瞟了他一眼,“你在朕跟前张口没一句实话。”
陆蓬舟被那一眼看的后退跪下,“卑职不敢。”
“起来。”陛下看到他不光又躲,还说几句话就跪,没由头的不爽。
“都这会了,一见朕还跟耗子见了猫一样,没个长进。”
陆蓬舟低着头:“是。”
“是什么是”陛下没忍住抬脚踢了一下他的膝盖,“还不起来回话。”
陆蓬舟小心站起来,垂着眼可怜兮兮的又去看陛下的脸色,陛下一瞧又没了脾气,温声道:“学着机灵些,琢磨着点朕喜欢什么。”
陆蓬舟无话木然点了下头。
陛下抬腿要走,又止步停下,“不必在殿外呆站着,往后随侍朕左右就是。”
陆蓬舟没听太明白,禾公公经过他身侧点他道:“陆侍卫还愣在这做什么,跟上那些侍卫一同护送陛下去上朝啊。”
他无奈眨巴了几下眼叹气,按规矩一等侍卫才可随驾,陛下对他总是如此,只命他做越级的差事却又不给他抬职,他跟在后头没头苍蝇一样,实在不知道哪有他站的位置。
他只能默默一人跟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