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没好气,抬手拍落陛下肩上的雪,又俯身下去抖他衣裳上的水珠。
也不瞧陛下的脸色,撑起那狐氅就往他肩上挂,陛下故意躲着肩和他赌气。
“卑职去寻禾公公来伺候陛下。”
陆蓬舟甩下胳膊要走,却又被他死死拽回来,“你敢给朕走一个试试。”
“陛下又不是三岁小孩,要生气也有个由头吧。”陆蓬舟急的放轻了声音哄他,“您就行行好,和我这个榆木脑袋说个明白话。”
“你为何不跟在朕旁边走,上回朕便点过你了吧。”
“上回?”陆蓬舟努力抬起眼珠回想,当时上回去太和殿陛下剜他那一眼。
他虚惊一场嗐了一声,心想着就为这事也值当。
“陛下又未曾升我的职,您身边哪有我站的地方。”
“他们知朕宠你,你上前来他们自会避让。”
陆蓬舟抚了下陛下的胸膛顺气,“如此旁人看了该觉得卑职跋扈嚣张,坏了乾清宫的规矩。陛下还没听够那些奏折上那些叱骂我的话嘛。”
陛下被他哄的没了脾气,又问:“那你又跟那张泌说什么小话呢。”
陆蓬舟被这话问的倒是一噎,“陛下不是跟卑职说张大人在您跟前畏首畏尾么,我只不过交代了他两句。”
“真的?”
“嗯,难道陛下觉着我敢在您眼皮子底下和他偷情不成。”
陛下被他唬笑了笑。
陆蓬舟看着陛下认真说道:“张大人他已有心上人。”
“这事你怎不早说。”陛下闻言眉开眼笑,凑上脸来和他贴蹭。
陆蓬舟着实是怕陛下在外头闹腾,好容易将人哄好,不敢违他的意迎合上去抱了抱。
“陛下的脸好凉,卑职还是先为陛下将这狐氅披上为好。”
陛下嗯了一声,又问他冷不冷。
“卑职常在殿外站着,不冷。”
陛下关怀摸了下他的脸。
陆蓬舟没伺候过人穿衣裳,实在是生疏,低头在陛下腰上摸了好一阵才理好。
陛下一直搂着他的腰,等他抬起脸来忍了许久似的,捧着他的脸直亲。
有一下不当心弄出一声吻声。
他慌的直躲,又不敢出什么声,急切盯着陛下的眼恳求,“陛下不可在这里胡来。”
“那跟朕回去。”
“啊?陛下怎可食言,都说好去射箭的。”
陛下实在被他碰那几下勾的心痒,“过两日朕再带着你去不也一样。”
陆蓬舟撂下脸来:“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