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端着架子,“你瞧他刚才那眼神,心头还不知怎么恨朕,朕凭何要去低三下四的哄他。”
“陛下不愿,那老奴替陛下去说如何。”
陛下有了台阶下勉强点了头,二人转身回了屋。
禾公公笑着脸凑到塌边,“陛下知陆侍卫想走,本也不愿强求。只是这些日子陛下蒙在鼓里,以为与陆侍卫是两厢情好,陆侍卫骤然间说要斩断,要陛下一时间怎能撒的开手。”
陆蓬舟木木的听着,眨了下眼。
“陆侍卫最清楚不过,陛下心中牵绊你,除过吵嘴的时候,陛下待陆侍卫不可谓不宠眷,这些时日将陆侍卫关在这里,陛下又何尝不是茶饭不思,辗转难眠。”
“那会陛下看见你昏死在地上,自个也吓得昏了过去。”
陆蓬舟吃惊仰了下头:“是吗?”
陛下嫌道:“你和他说这个作甚。”
禾公公:“太医还有外面的侍卫都在,奴可不敢胡言。”
陆蓬舟看了眼陛下:“可我真做不得什么男宠,我只想此生安宁度日,陛下动辄打骂,我在陛下身边我能有几日活头。”
陛下看他语气软下来,过去坐在塌边:“朕这回真不知道弄伤了你,往后朕改了,绝不再跟你动粗。”
“可……做男宠一样没好下场。”
“你当朕能留你在身边多久,朕还有祖宗基业要顾,你再给朕些时日割舍,过后朕下旨将陆家外放,封你去外面做个官,岂不好过陆家在外流落讨生活。”
陆蓬舟闻言动了念:“那要多久”
“左不过最迟到明年,朕明年便要选秀女入宫。”
“陛下所言可要作数。”
禾公公:“陛下一言九鼎,还能诓陆侍卫不成。”
“那好。”陆蓬舟妥协点了下头。
陛下喜得面上一笑。
禾公公笑了笑,捧着碗蹲身到塌边,舀了一大勺喂到陆蓬舟嘴边。
“多谢……”陆蓬舟说话都扯着背疼。
“吃你的就是,少吭声。”
陛下又管着他。
陆蓬舟没再客气,一大口的往肚子里咽,吃的倒是香,一碗粥很快见底。
“禾公公,我还觉着饿。”
陛下抚着他的后背,“你趴着不宜多食,三日就灌了那一坛子酒,吃的过急伤肠胃,过一会消了食再吃。”
陆蓬舟见陛下凑过来亲近,不想应付扭过脸向里侧躲了躲。
“还得劳烦禾公公烧些热水来,我想擦擦身子。”
“奴已备下了。”禾公公笑着出去,不多时捧着热水进了屋里。
他浸湿了帕子,站着迟疑问道:“陛下,奴给陆侍卫擦?”
陛下沉默半晌,“朕来擦。”
陆蓬舟一听急的转过脸来看陛下,“不敢劳陛下照料,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