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乱七八糟说着,徐进忽然靠过来抱了下他的肩。
陆蓬舟眼前一瞬浮现陛下那张凶狠的脸,慌张将徐进推开。
徐进抽回神,忙向他道了声歉意,“本官没那个意思”他结巴道。
陆蓬舟淡笑:“我知道。徐大人实在不必为我的事介怀。我才该和徐大人说声歉,是因我陛下才给徐大人赐了三个妾室,听闻她们给徐大人府上闹了不少乱子。”
徐进疑惑问:“为何?”
“还不是陛下疑神疑鬼,觉着我与徐大人相识四年,有什么私情。”
徐进愣了半晌,最终没说什么,硬将陆蓬舟一路送到陆园附近,二人才告别。
陆蓬舟回到园门前时,太监们正坐在门槛上等他,见他一身酒气忙上前扶着,“大人说了亥时三刻前回来,眼下都快至子时了。大人这是去了哪,奴们去常去的茶馆酒肆都找遍了也不见,真是急死人了。”
陛下如今虽不叫这些太监拦着他出门,但他每回若他下值迟回园半刻或是他出门在外面过了时辰还没回,这些太监就事无巨细的盘问他。
“去景和桥上吹了下风而已,本大人堂堂一七尺男儿还能丢了不成,急什么。”陆蓬舟说话醉醺醺的,趔趄几步搭上太监的肩往园中走。
太监将他搀回屋中,陆蓬舟仰脸倒在榻上歇息,一太监上来给他宽衣,瞧见那手帕袖中掉出来,捡起来奇怪看了看,“这帕子不是园中的东西,怎么在大人身上。”
陆蓬舟都忘了这茬,瞥了一眼慌坐起从他手中夺过来,搪塞一句:“喝多了酒想吐,在街上随便买的。”
说罢他下榻将手帕浸在盆中揉了两下。
“奴给大人洗吧,大人早些歇息。”
“不用了,这顺手的事。”陆蓬舟用力拧干净晾起来。
翌日一早起又将帕子塞回袖中出了门,本想着入宫先寻徐大人将东西送回去,一迈见乾清门就被太监唤进了陛下寝殿中。
陛下穿着寝衣,肩头披着件外袍眼下乌青,一脸困倦坐着。
陆蓬舟挪过去刚要下跪,陛下一弯腰将他拽上来,将脑袋一歪贴在他肩上黏糊抱着。
这样突然而来又温热的拥抱让陆蓬舟一瞬懵了下,直挺着腰不敢动。
“陛下怎这会还未起身,是身子哪不舒坦么。”
陛下被他这样温言关怀,不自觉放轻声音,“没有。是朕昨夜不该让你回去的,身边空荡荡的朕一夜都没睡好。”
“不至于吧。”陆蓬舟不解风情淡淡说。
陛下被他冷场的话弄得皱起眉,带着怨念道:“你在外面逍遥,赏夜饮酒,自然不记得朕。”
陆蓬舟挑眉一怔,他做了什么陛下居然都知道。
“跟朕说说,昨夜回去那么晚,是做什么去了。”
陆蓬舟干涩着喉咙,紧张看着陛下的眼睛,字斟句酌道:“在桥边看月亮,喝了几口酒,一时忘了时辰。”
“你一个人喝酒?”
“嗯。”陆蓬舟抬起嘴角笑着做掩饰,“臣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