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倨着脸瞪了陆蓬舟一眼:“朕叫你出声了吗。”
陆蓬舟噎了一下,难堪将头低下去。
陛下:“刺客的来历可查到了没?”
“一共剩下两个活口,臣等围过去时两人已服毒自尽,尸体臣已经着人运回京中查了。”
“什么都没查到,这是来向朕回什么话。”
陛下眼尖的很,这徐进的眼珠子总往那侍卫身上瞟,近些日子比从前更甚。今日在林子里他就留心到,只要这侍卫一往他跟前凑,徐进就低沉着一张脸。
分明是有鬼。
他枕榻上的人被另一双眼睛觊觎,陛下想想都觉得怒火中烧。
徐进:“陛下遇刺,臣难脱罪责,故来向陛下领罚。”
陛下审视着他问:“此事你这个侍卫首领确有失职之嫌,单凭以你素日的机敏,不会连那几个蠢刺客都发觉不了,徐大人当时是在琢磨什么呢。”
徐进被陛下盯得低了低头:“臣臣并未想什么。”
陆蓬舟不由得为徐进捏把汗,陛下本就因他对徐进多有龃龉,这下子怕不知要怎么重罚。
陆蓬舟紧张提溜起眼珠看向徐进,又怕开口求情火上浇油,急的气都喘重了些。
徐进听见微微偏头,心有宽慰,陆侍卫心底到底还是更偏袒他的。
陛下将两人这微妙的气氛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正要发作脑中忽一瞬闪过什么。
陛下猛倒吸了一口气,那个帕子陆蓬舟那夜喝酒晚归揣在袖中的帕子,他总觉得再哪里见过。
他想起来了——他在徐进身上见过。
他越回想越清晰的浮在脑海里,他和徐进在演武场练剑,徐进被他的剑锋刮伤,用一模一样手帕包扎过手掌。
这两个人背着他,大半夜在外面一起赏月饮酒,那么晚了揣着手帕这种贴身之物回去
这两人那夜做了什么。
陛下不敢再往下细想。
“下去。”
陛下极力克制着汹涌而出的情绪,手指抓着桌角僵硬蜷曲起来。
陆蓬舟大喜过望,忙朝徐进使眼色叫他下去。
徐进抬头疑惑看了下陛下,缓步从屋中退出去。
门刚合上,陛下就满脸阴云朝陆蓬舟迈步过来,凶狠将他提着衣领拽起来。
“怎怎么了?”陆蓬舟被他骤然的翻脸吓得声颤。
陛下不说话,那眼神似乎是将他从头到脚剥开看了一遍,陆蓬舟厌恶他这种带着侵犯的眼神,抓着他的手腕想将陛下推开。
陛下实在太害怕了,这侍卫要是被旁人染指过,他要怎么办。
他的东西,别人怎么可以碰。
他必须要有一个答案。
他思忖一瞬,不顾陆蓬舟的挣扎,粗暴抓着他的衣襟一路往前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