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觉得与其藏着掖着,又让陛下疑心,不如坦荡说出来,“臣出去遇到一从前相识的宫女,跟她寒暄几句。”
“宫女你刚才丢下朕出去和宫女说话?”陛下顿时冷下脸。
“只是偶然遇见的。”
陆蓬舟说罢看着他的脸色紧张道:“她就是个花房的小宫女,打了照面说几句客气话而已,陛下连徐大人都放过,若是为难她,臣真要觉得您忌惮徐家,只会捡软柿子捏了。”
陛下心不在焉的笑了下:“不会,你都没瞒着朕,朕不是小肚鸡肠的男人。”
陆蓬舟扶着他坐起来,低着头抖了下陛下衣摆上沾的碎花,“陛下坐着,臣去唤人来收拾一下。”
陛下点着头,等陆蓬舟离开后心里压抑不住醋海翻波。
这侍卫何时相识的宫女,他怎么不知道。
看样子还相识很久了,他千防万防,怎么还漏了一个女子。
只是寒暄几句他才不信这狗屁话。
寒暄几句这侍卫身上能沾上那女子的脂粉么!他让乾清宫里外众人瞒的严实,兰台走水的事想必就是这侍卫从那宫女口中得知的。
他气的牙痒,这宫女差点坏了他的事。
他不放心,朝外头的太监吩咐道:“命人去花房寻一个和陆侍卫说过话宫女,不要惊动,画张那宫女的画像来给朕。”
太监领了命出去。
陆蓬舟带了人来进殿收拾罢,陛下不安心让他继续在殿外站着。
“你来给朕念书听吧,朕眼乏。”
“是。”
陆蓬舟随陛下进去书阁,陛下随手丢给他一本古籍,陆蓬舟摊开,一字字念起来。
这书拗口晦涩,念来十分费劲。他念的磕巴,陛下捏着眉心靠在龙椅上,也不像是认真听的样子。
他念的口干舌燥,好一会一太监猫着腰从殿外进来。
陛下摆手:“你去外头喝口水吧。”
陆蓬舟应声出去,捧着杯子喝水,好奇朝书阁里面瞥了一眼。
那太监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来呈给陛下,陛下盯着那张纸,眼神跟粘上去一样没动过。
这画像上的女子五官标致,身姿窈窕,分明是位小家碧玉的美人。
陛下盯着画中人,不安的抿了下唇,低声向太监问:“人比画还好看么。”
太监顿首:“这宫女名唤绿云,桃面粉腮,是几个宫里挑的出的标致女子。”
陛下闻言心焦,干咽了下喉咙,“可打听了没,这二人平日可有来往。”
“听花房的太监所言,去年秋日陆侍卫帮绿云抬了一盆花到宫门口,过后没见二人见面,今日在宫中遇见,绿云朝陆侍卫说了几句。”
“说什么了?”
“不知说什么,太监们没听着,只说绿云回去笑的开心。”太监说着小心低下头,“奴才去问时,花房的太监们都忙着奉承她,说绿云这是攀上了陆大人的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