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陛下的信任和感恩已经一丝不剩了,陛下用他的父母来做棋子,罗织了那么大一个罪名来,不就是想彻底的将陆家掌在手心里,永远逃不脱么。
父亲已经上了他的贼船。
还有绿云……她何其无辜被陛下盯上。
他再待在陛下身边,迟早身边的人都会被陛下害死。
从前他没有挣扎的余地,现在不是了。
情之一字,是他最好的刀。
“还请陛下还我父亲清白,还有……臣与陛下今日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陛下目光冷冽,倒抽着冷气出声:“你凭什么敢,你没有跟朕说断的权利。”
他说着凶狠的朝他扑过来。
陆蓬舟喘着粗气,伶俐在腿上摸索一下,握紧一只锋利的细刃横在脖颈上,划出一道细微的血痕,“陛下再靠近一步,臣就一刀割下去……臣不怕死的,陛下知道。”
陛下的手悬在半空中,脸色冷的似块万年寒冰,“你什么时候藏的这东西……你可真够狠的。”
“放我走。”陆蓬舟试探着往颈深处压了一下,一条血痕在他脖颈上出现,渗出一股血腥味。
“你别乱动。”陛下慌神向后退了一步,“你将刀放下,有何话你与朕好好说,朕不过去就是。”
“我要出宫。”
“让朕想想。”
陛下敷衍盯着他说着,眼神往他胳膊上瞟了一下。
陆蓬舟看见将那细刃在手中更握紧了几分,手掌上被刀刃嵌进去,他疼的额间生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一张脸很快没了血色。
陛下害怕的站起来,“你放开手……放开,给朕些时间,朕先去着人办你父亲的案子,余下的事你与朕慢慢议,你别逼朕逼的太狠。”
“不然……”
陛下停下来阴森森看着他。
“朕先一旨赐死那宫女。”
“朕做的出来的……你知道。”
陆蓬舟张大了眼眶瞪他:“陛下敢……我便自尽。”
“就算你死了,朕也会用酷刑折磨你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个。”
“朕说的出,做的到。”
“别威胁朕……”
陆蓬舟迟疑怔了一下。
明明从前宫人们都称他是个宽厚仁慈的好皇帝,如今如今却好似一个暴戾的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