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想好了给朕送什么生辰礼了么?”
“又不缺。再说有娘娘们为陛下贺寿。”
陛下在低头贴着他的脸:“吃醋了?”陆蓬舟眼睫上沾着扑来的雨点,陛下贴着他凉冰冰的,惬意的埋在他脸上吸了一口,“你身上沾着雨味又凉又香。”
陆蓬舟觉得腻味,微偏了下头,“娘娘们待陛下很好深宫孤寂,陛下得空该去看望她们。”
“她们才不孤寂,宫里宫外的热闹她们知道的比你还清楚。她们之前可是世家娇养的嫡女,你真当她们乐意低三下四的伺候人,面上一副痴心贤淑的模样,不都是惦记着朕的权位么。”
“这些世族姻亲最是无聊透顶。”
陛下用力的抱着他,“只有你只有你什么都不要,愿意为朕奋不顾身,朕说到底不过是孤家寡人一个,有时候连个说话的人都没。”
陆蓬舟心善安慰他:“陛下有宗亲。”
陛下嗤笑一声:“宗亲都不比朕身边的侍卫亲近。你家中美满,自不知这当中的弯弯绕饶。”
陆蓬舟懵然点了下头。
“这生辰礼你可不能欠朕的,朕只缺你的,你的最干净。”
陛下生辰和元旦、冬至为朝中三大节,虽还有半月有余,但朝臣们的奏书末尾都添上了恭贺溢美之词,宫中的宫人拜见陛下也换成了吉祥话。
陛下每回听到殿中太监们说时,都将眼神意有所指的瞥向陆蓬舟看。
陛下想要他学着说那些喜庆吉祥的话,陆蓬舟猜的到但是他不想说。
他又不是真心庆贺,虚情假意的话他说不出。
陛下为这个常恼火,一恼就叫他念一整日的奏书,美名齐曰治他说话的毛病。
念一整日连一口水都不给喝,总要叫他念到喉咙干的直咳,殿里殿外的人都侧目才罢休。
不过陛下日渐忙的脚不沾地,来京朝贺的官员和使节络绎不绝,陛下召见时也不命他在殿中留着,他在殿外有时能安安静静站一日。
不用整日对着陛下的脸,他珍惜这难得的安宁,但又安宁过了头。
陆蓬舟一直低头仓促嚼着饭,面前宽大的一张方桌上,突兀的只单伶坐着他一个人。
余下的几张桌子都明明都已经挤得坐不下,但那些侍卫们宁愿端着碗站着吃,也不来他这边坐。
他来两回,两回都是这样,侍卫府的人仿佛是在刻意避着他。
连许楼也是如此,板着脸看见他一副生怕人走过去朝他说话的样子。
今日是第三回,他特意来迟了。但来的时候他常坐的这张桌上已然摆好了碗筷,面前的佳肴美馔,显然和别人碗中的不一样,依旧没人在这张桌上坐。
陆蓬舟一面烧红脸,一面硬着头皮迎着众人微妙的眼神坐下,鼓足了勇气站起来朝后面的侍卫笑了笑,“来坐这边吃盏酒吧。”
侍卫们捧着碗,不经意的交接着眼神,众人寂静沉默半晌,也没有人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