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心里都美滋滋。
陆蓬舟坐了一炷香的工夫,陆湛铭匆匆从堂外回来。
一打眼瞧见他,脸上的疲态一扫而空,高兴笑道:“舟儿怎来了这。”
“我今日清闲,来看看父亲。”
陆湛铭朝他招了招手,“快进这屋中来说话。”
陆蓬舟朝堂中几人点头笑了笑,跟着去了父亲的书阁里。
陆湛铭合上门,“前日有太监来园中找舟儿……”他的话说到一半,被陆蓬舟着急打断,“父亲在太医署可有相识的人。”
陆湛铭迟疑点了下头:“有倒是有,舟儿找太医做甚,是病了?”
“不,有位宫女,唤绿云的,被我害的得了重病、如今被丢着里无人医治,我想救她出宫。”
陆湛铭犯愁道:“治病是可以,但出宫?”
“不送她出宫……她就只能等死。”
陆蓬舟盯着案上燃着的香,他答应太监们出来半个时辰,一耽搁又误了时辰。
“父亲暂且先给她瞧病,总不能叫一条命、死在我手中,出宫的事我有主意。”他着急忙慌在纸上画了个地图塞进陆湛铭手中,“出来太久,我……得回去了。”
陆蓬舟出了屋门,步履匆匆往回走,半途遇到前来寻他的小福子和两个太监。
“陆大人说半个时辰回,这眼见一个午后了,可叫奴们好找。”
“我……想着来看看父亲。”
小福子看见他两手空空,问:“大人出来这一阵什么都没寻到?缺什么东西可以去找内宫的太监要。”
陆蓬舟只扯着面皮笑了笑,他现在连石头都没心思捡了。
“没寻到什么好东西,明儿再出来找。”
他心不在焉的回道,眼神一直停留在小福子脸上,小福子和绿云的脸生的有几分相似。
陛下万寿节那日会出宫登上城楼供百姓瞻仰,到时候陛下无暇顾及他,他便可趁着夜色带绿云出宫。
小福子慌张的低下头:“陆大人……盯着奴看什么。”
陆蓬舟晃了晃头,到时候他将小福子支开,让绿云扮做他的模样便可。
“回去吧。”
入夜宫灯下,少年人乌发如墨,蹙着眉心歪着头盯着烛火沉思,外面夏蝉鸣叫,殿中人声悄悄。
小福子端着安神茶奉到他手边,“陛下今夜宴请大臣,那边丝竹声正盛,陛下还不知何时回来,奴侍奉大人早些安歇吧。”
陆蓬舟朝殿中太监说了声:“小福子一人侍奉就够,你们回去歇着吧。”
几人垂首离开。
“奴给陆大人宽衣。”
“先不急。”陆蓬舟拿过一张纸,边在纸上画着边问小福子,“你在宫中侍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