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不立什么皇后了,你知不知道,城楼上那场火是朕为你放的。”
陛下一句一句向外面不停地蹦,陆蓬舟淡淡嗯了一声点头。
陛下很会说情话,他之前就觉得,陆蓬舟不得不承认,他被这几句话触动了心弦。
当然他也只当这是情话,谁听到这样的话不会动容呢。
他从来也不相信一个皇帝的爱。
他不回去,陛下会有千万种理由和办法。他挣扎没用,不如彼此省去些纠缠的步骤。
“你真愿意跟朕回去了。”陛下颇感意外,偷瞄着陆蓬舟的视线,趁他不注意在脸颊上亲了一下立马躲开。
陆蓬舟回头觑了他一眼。
陛下假装没看到,从榻上生龙活虎的一蹦而下,将衣裳着急忙慌往身上扯。
“走,快将你的东西拾掇一下,朕这就带你走。”
陆蓬舟倚在榻边,叉起胳膊微笑,“陛下这又不咳了,臣真是妙手神医啊。”
陛下全然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没正形的朝他笑了笑:“你可不就是朕的药嘛,朕的心肝。”
陆蓬舟闻言一阵恶寒,嫌弃皱了皱脸,低下腰蹲到墙边收拾东西。
一会儿陛下殷勤的凑过来,“朕替你拿着。”他说着不经意握上陆蓬舟的手腕。
陆蓬舟丢开他的手,抱起两坛子酒和一些吃的用的出了门。
“往哪去啊,朕叫奴才们给你搬。”陛下三步不离的跟在他屁股后头。
“别跟着我。”陆蓬舟回头凶巴巴的。
“哦——”
陛下的声气低落下来,但他一个字也不敢多说,回去抓着门框,“那你快点回来,朕等着你。”
陆蓬舟一声不答,头也不回抱着东西往前头去,好一会才又推门回来。
回来时屋里已经搬空了,陛下正在窗前站着等他。
“朕听史监事说,那个攀哥在这里挺关照你的,你去送东西给他怎也不跟朕说一声。”
陆蓬舟立刻抬起眉,紧张兮兮问:“陛下又想怎么样。”
“朕不怎样。”陛下摆着一张清澈的笑脸走过来,“朕往后都改了,不拈酸吃醋乱想你这些。既是待你好的人,朕只是想着一并赏他点什么。”
陆蓬舟哂笑了声,“但愿陛下有这般好心。”
“你大可信朕一回。”
“信陛下……那我才是白活了这一年。”
“你……”陛下将口中的怨念吞回去,走到门前宣来史监事命了一句,“陵山孤冷,给山上众人多安置些御寒的棉被冬衣来,还有这里饭食清苦,多添几个菜,回了京朕会着人拨调银两来。”
史监事磕头领命:“是,陛下宽厚待下,山上众人定感念陛下恩德。”
“这是陆卿的恩,不是朕。朕这一行不欲张扬,你们不必相送,都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