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这些时日照顾着,他这病也好不了那么快。乾清宫里外照顾他数年的太监,都没他这样贴心。
真能将人三媒六聘的娶进门倒好了。
他正想着,陆蓬舟又捧着热帕子来给他擦脸,“这些让下人们做就是了。”
“人都睡下了,这大冷天的不好将人喊起来。”
陛下打趣他:“你呀……简直八百年难遇一个的贤后。”
“别乱说。”
陆蓬舟没讲这话当回事,不多时二人吹了灯睡下。
这一上来榻陛下就不那么温驯听他的话了,欺身压着他亲个没完。
陆蓬舟从他的桎梏中挣脱,背过身睡下。
“今儿真不成。”
“朕只亲亲你。”陛下追过来痴迷的亲舔他的脊背。
陆蓬舟推开他:“陛下身为君主,要以朝政生民为先,跟着我在外头晃荡不好,更不宜这般纵情声色。”
“朕还不是喜欢你嘛。”
陆蓬舟朝他忽闪着眼睛,淡淡哦了一声,无动无衷闭上眼昏昏欲睡。他对面前的人无爱,故而根本感觉不到他一次次忽视陛下的示爱有什么所谓。
陛下独坐着苦闷盯着他睡得香甜的脸。
一次次的感到自己不被爱是件很痛苦的事。人心总是这样贪得无厌,从前想着得到这个人就好,得到了人又想要有一点爱。
陛下伏下腰与他轻贴着额头,小声说:“你喜欢朕一点吧。”
天亮陛下回了乾清宫,没惊动榻上的人。下朝批奏折的时候他冷不丁抬起脸问禾公公:“你说,怎么着才能叫他喜欢朕呢。”
禾公公垂头笑了笑道:“陛下想想陆大人一个正儿八经的男子,成日叫陛下栓在宫里,一下了值就在后头殿中坐着烹茶煮药,哪个男人愿意关在屋里做这些,更甭提喜欢您了。依奴看,常言道堵不如疏。”
陛下思忖一会儿,觉着禾公公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待午后陆蓬舟到了殿前当值,将人宣进殿中笑眯眯的说,“朕往后不上城楼吹冷风了,你照顾朕再喝几帖药将病养好吧。”
“你喜欢和檀郎说话,往后得了空爱去就去吧,朕不跟着你,往后将心思放在朝政上。”
陆蓬舟只觉着是那夜的云雨安抚了陛下,点了头和煦笑道:“陛下善自珍重是臣之幸,那臣一会去给陛下煎药。”
“好。”
这一整日陛下都扑在案上那堆奏折里头,没像从前时不时盯着他瞧。
傍晚陛下闲下来,陆蓬舟端了药喂给陛下喝,陛下坐着抬着眼珠注视着他,一脸求表扬的表情,像只乖驯的大狗。
“朕这样……你喜欢么。”他咽下一口药问。
“嗯?”陆蓬舟笑着哄他,“陛下很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