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点着头,那碗粥他喝了两三口就摇头说不想再吃。
他苦巴巴地皱着眉头说:“搁一会再吃吧,睡得腰酸背痛,我想下地走走。”
“你这样子不能下地,都几日没吃东西了,你忍着也得吃完。”陛下强行将勺子抵在他齿间,陆蓬舟只好强忍着将那一碗粥咽下。
他掩着嘴唇咳了几声,“这粥好没味道。”
“病了只能吃这些清淡的,睡下吧。”
陆蓬舟倚着软枕坐着,陛下起身在镜前拿了把木梳,一个皇帝五大三粗亲手给他束发。
“陛下怎可做这些,这叫小福子来就好。”陆蓬舟着急抬手握住陛下的腕骨,“听小福子说陛下几日不眠不休的守在榻前照料我,先躺下歇会吧。”
陛下的声气温柔又固执:“别乱动,帐中只有你与朕,还怕谁瞧见。”
“可、这有点奇怪,像是……”
“像什么……像闺中夫妻么。”陛下低头挽起他脸边的发丝,凑过去和他温热一吻,“小舟,你有没有想过和朕成婚。”
陆蓬舟半边眼遮着纱布,眨着一只圆溜溜的眼睛:“成婚,两个男人怎么成婚,陛下可别说笑。”
陛下贴着他嘴巴一面浅浅亲着,一面说话:“朕是皇帝,只要你想那就可以。”
他怔怔盯着陛下的脸,坚定说:“不……我不想。”
陛下视线停留在他脸上,一双黑眸深潭一样,那么执着的看着他问:“你是害怕对么。”
陆蓬舟又一次回:“我不想。”
陛下转而浅笑,轻柔拢着他的发丝,“瞧给你吓得,朕哄你玩玩而已。”
陆蓬舟垂头吐了口气。
陛下直起腰给他梳着头发,动作生疏不得不一次次散开重来。
陆蓬舟道:“叫小福子进来吧。”
“朕来。”
陛下不在乎,反正这段感情从来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追逐,一直都是他在死缠烂打,他不在乎再这么继续下去。
往后即便为此争吵也好过这个人离开他身边。
他也不想要什么后妃皇嗣了,这个念头听来荒唐无比。
可如今连朝臣都容不下他身边的一个男宠,后妃和皇嗣又怎能容的下他。
他年长五岁,若来日驾崩,留陆蓬舟一人遗世,新帝太后头一桩事怕就要杀之而后快,尸骨想来都难存,凭那些文官的舌头在史书上更是要遗臭千年了。
陆蓬舟已为他几乎折了一条命去,他不要子嗣理所应当。
宗室之子多的是,抱一个来做他二人之子,岂不是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