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蓬舟倨傲起脸道:“你们敢笑话我与陛下的情意。”
侍卫低头:“属下不敢。”
陆蓬舟如愿去了城楼,站在上面四处眺望许久。居高临下,四处的角落都看得清楚,他连着两日给自己定了几条路线。
记住之后他将纸浸湿撕碎一点点丢了。
陛下一连去了三日,入夜的时候才风尘仆仆的回了宫。他一走才越琢磨越不放心,什么做衣裳描眉的,从前根本不是陆蓬舟会做的事。
陛下步履匆匆,一面走一面想回去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一把火烧干净,要是不在宫里待着四处乱跑就狠狠罚他一顿。
“人呢。”他急冲冲问迎上前的禾公公。
禾公公不解道:“陆郎君?他在殿中早歇下了。”
“这么早就睡了?”
陛下皱起眉头,推开殿中脚步沉沉走进来,殿中的侍卫朝他跪下。
“他这两日可有什么奇怪举动。”
侍卫不好意思道:“陆郎君除了喊着思念陛下,去城楼上等了几回之外都在殿中待着。”
“思念朕?”陛下的尾音带着点不相信。
“是。”
陛下摆手:“你们退下吧。”
他迈步进了寝殿,看见陆蓬舟恬静在榻上安睡,乌发垂顺挽着,衣袖素雅,整个人显得柔和万分。
他走过去抚摸着他的脸,陆蓬舟抬眸坐起来温暖抱着他。
“陛下回来了。”
陛下那颗不安的心似乎被他一下子抚平,“侍卫说你思念朕。”
“是啊。”陆蓬舟偏脸亲了亲他,“陛下此行可还顺利。”
“嗯,朕一切平安。”陛下抱着他。
这一刻他真相信了……陆蓬舟真的喜欢上他了。
时至六月,夏夜闷热,月亮躲在云雾中并不明亮。
陆蓬舟坐在宫殿的阶前托着脸腮望天苦等,太监低着头来躲躲闪闪跟他说话:“陆郎君,陛下今夜要批奏折,不能来瞧您了。”
陆蓬舟失望起身,黑了脸甩了下衣摆,一言未发迈步回了殿中。
他不知陛下口中的政事是什么,断续有大半个月不前来殿中见他。
东南的烽火烧了三月,战事告捷,盘踞其中的几个氏族几数覆灭。
陛下最近没有不得空见他的理由。
陆蓬舟回了殿中坐如坐针毡,他要逃走的事眼下迫在眉睫,生怕是被陛下发现了什么端倪。
太监向陆蓬舟传过话回到乾清宫中,陛下正沐浴出来满身清香,身上穿着那件陆蓬舟做的寝衣,针脚很粗,袖子还短了一寸,瞧着不大合身但是面料看着倒还算柔软舒服,看得出陆郎君还是用了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