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看向四人,说出她所知道的,“每周三晚上的戌时,会从街市的西门进,直接到达蛊医坊的后门。瘸子李一般都是会带两个助手,不过都是普通人,不难对付。”她顿了顿,“但你们最多能混进去两个人,人多了,恐怕会引起怀疑。”“我去!”傅清辞跟阿雅两人同时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在老妇人一说完,就迫不及待确定自己去。“我去。”傅清辞又重复道:“我需要去确认苏槿的情况,也需要去近距离探查蛊医坊的内部结构。”“那我去救阿奴。”阿雅说,“我对地牢更熟悉。”“等等。”江小碗忽然开口,“那个送货的瘸子李,他怎么确认‘材料’的……质量?”老妇人看向她,眼神复杂:“他会提前一天挑好人,打上标记。标记是蛊医坊特制的药水,涂在脖颈后,洗不掉。被标记的人会在第二天送货时,被‘自愿’带走。”“自愿?”“药水里混了迷魂蛊的分泌物。”阿雅低声解释,“中招的人会神志恍惚,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像做梦一样。”江小碗握紧了拳。“所以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已经被标记的人,取代他。”傅清辞看向老妇人,“您知道今天谁被标记了吗?”老妇人沉默了几秒,走到墙角的木箱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件深蓝色的粗布外衣。外衣的领口内侧,有一个用暗红色药水画的、扭曲的符文。“这是……”阿雅愣住。“我孙女的外衣。”老妇人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衣服的手在发抖,“她今天下午去街市卖草药,回来时脖颈后多了这个。我给她用了醒神蛊,暂时压住了药效,但她撑不过明天中午。”她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阿雅,如果你真的要去救阿奴……把我孙女也带出来。”阿雅接过外衣,重重点头:“我发誓。”“那就这么定了。”傅清辞看向江小碗和老莫,“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准备接应。我和阿雅明晚行动。”“我也去。”江小碗说。“不行。”傅清辞拒绝得干脆,“蛊医坊太危险,你没有应对蛊虫的经验。”“但我能感知。”江小碗盯着他,“如果苏槿被藏在什么隐秘的地方,我能找到她。而且——”她举起袖中的青铜碎片,“这东西对蛊阵有反应,也许能帮你们破阵。”傅清辞还想说什么,老妇人忽然开口:“她说得对。蛊医坊内部有迷惑感知的阵法,普通人进去会像进了迷宫。但这姑娘……”她看向江小碗,“你是守棺人吧?守棺人的血脉感知,能穿透大部分蛊阵。”傅清辞沉默了。地窖里只有油灯噼啪作响。“那就三人。”他终于开口,“阿雅,你和我,加上小碗。老莫留在这里养伤,同时准备退路。”老莫点头:“明白。”“现在休息。”老妇人吹灭了大部分油灯,只留下一盏,“明早我会去打听瘸子李的详细情况。你们睡地窖,上面不安全。”她爬出地窖,草席重新盖上。黑暗中,四人各自找了个角落坐下。江小碗靠在墙壁上,袖中的青铜碎片贴着手腕,传来持续的、轻微的震动。仿佛在催促。仿佛在警告。而在地窖上方,老妇人坐在火塘边,盯着跳动的火焰,低声念诵着古老的咒文。她在祈祷。为明晚。也为那些即将踏入地狱的孩子们。天还没亮,老妇人就出去了。江小碗在地窖里睡得极浅,怀里星引罗盘温热的搏动像第二颗心脏,每一次脉动都让她在半梦半醒间看见破碎的画面——扭曲的走廊、浸泡在绿色液体里的器官、还有一双……睁大的、充满恐惧的眼睛。是苏槿的眼睛。她猛地惊醒,冷汗浸湿了里衣。地窖里只有一盏油灯还亮着。阿雅靠在对面的架子旁假寐,傅清辞坐在桌边,用布擦拭青铜短剑。老莫则蜷在角落,呼吸均匀——这个老兵即使在重伤疲惫中,也能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以恢复体力。“醒了?”傅清辞抬眼。江小碗点头,想说话,喉咙却干得发疼。她摸索着从旁边的水罐里倒了碗水,一口气灌下去。水是温的,带着草药的苦味。“姑婆在水里加了安神的药。”阿雅也睁开眼,“她说你气息很乱,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江小碗没否认。她摸着怀里的罗盘:“我梦到苏槿了。她在……一个全是玻璃罐子的房间里。”阿雅和傅清辞对视一眼。“那是蛊医坊的标本室。”阿雅声音低沉,“岩隆:()葬月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