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意味着,她将面临的危险,会比之前大十倍、百倍。“江小碗,”陈静开口,“你需要——”话没说完,江小碗突然身体一晃。她扶住旁边的残墙,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怎么了?”傅清辞想站起来,但牵动伤口,痛得倒吸冷气。江小碗摆摆手:“没事……只是……有点累……”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累。是代价。刚才净化净世之矛、治愈傅清辞、构建大型防护罩——生命之心的力量不是无限的。她感觉到,胸口那枚心脏的跳动,变慢了。而且,她脑子里……有些记忆变得模糊了。不是重要的记忆,是琐碎的细节:昨天早餐吃了什么、研究所某个房间的门牌号、甚至……墨长老消散前最后的表情。“这是代价。”生命之心传来疲惫的意念:“每一次使用力量,都会消耗‘存在’本身。”“用多了……你会忘记自己是谁。”江小碗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她看向陈静:“陈处长,我跟你回监察局。”“你确定?”“确定。”她看向傅清辞,“但他需要最好的医疗,而且……需要有人保护。墨长老虽然死了,但祭司一族内部还有叛徒。”“放心。”陈静点头,“监察局有专门的灵能医疗中心和安全屋。我会安排。”傅清辞握住江小碗的手,不肯松开。“我跟你一起去。”“你受伤了——”“我可以治疗。”他的眼神很固执,“而且……我需要知道真相。关于我父亲,关于祭司一族,关于……你。”江小碗看着他苍白的脸、固执的眼神、还有那只紧紧握着她的手。最后,她点了点头。“好。一起。”医疗队的直升机此时已经抵达工厂上空,探照灯的光柱刺破夜幕。江小碗扶着傅清辞,在陈静和队员的护送下走向直升机。她回头看了一眼天台。看着墨长老消散的地方。看着那柄已经化作废铁的净世之矛。看着这片见证了太多疯狂和救赎的战场。然后,她转回头。夜风吹起她的头发。胸口的生命之心,还在跳动。虽然变慢了。虽然付出了代价。但,还在跳动。黎明,快来了。监察局的医疗中心在城郊一座山的内部。从外面看,那只是一栋普通的疗养院,红砖白墙,庭院里种着梧桐和银杏。但进入地下三层后,一切都变了。纯白色的走廊,墙壁是某种能吸收声波的特殊材料,走在上面连脚步声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和草药清香混合的气味,那是灵能治疗室特有的味道。傅清辞被推进三号治疗室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净世之矛造成的伤口在肉体上开始愈合,但灵魂层面的创伤像无形的裂纹,在他意识深处蔓延。江小碗被挡在门外。“江小姐,你暂时不能进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个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医师——拦住了她,“傅先生的灵魂创伤需要‘静波治疗’,任何外来能量波动都会干扰治疗过程。”“那我……”“你需要接受全面检查。”另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陈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她换下了作战服,穿着深灰色的行政套装,但腰间依然别着枪套。“跟我来。”江小碗看了一眼治疗室紧闭的门,深吸一口气,跟着陈静走向走廊另一端的检查区。第一项是基础生理检测。房间像科幻电影里的医疗舱,各种仪器自动伸出探头,扫描她的全身。屏幕上的数据快速跳动:心率:54次分(异常偏低)体温:352c(低温症临界)脑波活动:a波异常活跃,β波抑制能量辐射值:178标准单位(正常人:()葬月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