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公主看他蠢上天,现在提什么估计都会点头,当机立断,开始喊痛。
萧执安立马收手,发现殿中还有许多侍婢侍卫,他微微有点尴尬,干咳一声,起身瞥了眼范勋,沉下眼眸。
严惩什么的,姑且算了。
萧执安决定轻拿轻放。
他答应了母后,会好好照顾平阳,他曾食言一次,那时候他年幼,无力保护妹妹,让她独自面对黑暗。现在他是监国太子,他所拥有的一切,尽可以给她,他们相依为命,绝不相互怀疑。
原本萧执安也不觉得平阳会和白莲教有什么瓜葛,兵部窃案更是无稽之谈,他来,就是安慰她无辜受牵连,再来是替她管教下人,以免重蹈覆辙。
他既已来过,底下的人都会夹紧尾巴,平阳想护犊子,他宠着便是。
如此想着,萧执安摆摆手,对平阳说:“罢了。你的人,自己好生训诫,缺人手就去宗正寺要。我深夜过来,有违礼制,这就走了。”
“皇兄。”平阳喊停萧执安。
她揉着自己的脸颊,浑似受了欺负的委屈样,心里头,她知道白莲教不算什么,查不到她更查不到沈从云,但是兵部就大不一样,沈从云接触过赵昌吉,不问问,她不安心。
“皇兄你真的要小心慧贵妃,都牵连到兵部了,我怕她对你不利。”她故意祸水东引。
萧执安对她毫无防备,只以为平阳真心担忧他安危,特意退回来拍着她肩膀宽慰:“估计与她无关,只要查到赵尚书的急奏,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原来如此,皇兄你心里有数就好。”平阳扒开他手掌,转身边走边打哈欠:“你走吧,少给我惹点麻烦。”
萧执安无奈地看她走远,步出殿宇,外面月明星稀,他心情大好,吩咐玄戈:“尽快将平阳府中所有人严查一遍,她年轻又过于护短,容易被底下的人哄骗。”
“是,殿下。”
萧执安登车离开之际,平阳也钻回了沈从云怀里。
冰冰凉凉的小身子,撞上沈从云炽热胸膛。
她轻吻,他呻。吟,唇瓣喷吐热气,肌肤湿一寸烫一寸,软软移到沈从云耳畔,平阳低声炫耀从萧执安那里攫取的胜利果实:“中书舍人留不得了,让他自己拿着赵昌吉的急奏自首去吧。”
“唔。”沈从云情到浓处,喉结上下滚动,他克制而又克制,大脑找回一线清明,勉强做出回应:“到时候太子只会查到中书舍人勾结白莲教,偷盗兵器、压下急奏,都是他一人所为。”
“这样我的云哥哥就能全身而退。”平阳吻上他的唇,以示庆贺。
在她看来,二王庙被查,是秦洛立功心切,摸到蛛丝马迹,一网打尽,此事非常简单,应该不涉及什么阴谋。
唯一的问题,是秦洛做事非常审慎,不应该闹得满城风雨,传出公主窝藏白莲教这种皇家丑闻。
平阳非常清晰地感觉到:无形中,有一只手在搅动风雨,冲她而来,而且这只手能量非常强大,几个时辰就传遍京城,像是在刻意施压,让太子严办她。
这样的直觉,她没有告诉沈从云,因为她目前唯一的怀疑对象,是她父皇——当今圣上。
年幼时,她撞破了父皇最不堪的隐秘,她恨父皇,她相信在父皇心里,她也是一根必须拔除的肉中刺。
但是父皇真的会因为厌恶她,不顾皇家颜面?
还是说,父皇明知皇兄会护短,闹大,其实是想借机削弱他监国太子的威信?
半死不活还在算计。
我们这对儿女,在父皇眼里,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平阳冷笑,她转念思索赵昌吉遇刺。
一名箭术高超的神射手,卡在二王庙被查的节点射杀赵昌吉,时机如此凑巧,莫非事先知晓二王庙会被查,在帮她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