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刀剑相向,寒光映着月光。
监国太子夜闯后宫,圣上病重,无人敢去惊动,林震烈被紧急请来。
萧执安一出来就撞上林震烈。
宫灯在夜风中飘摇。
林震烈躬身抱拳:“太子殿下。”
铠甲寒凉,身姿俊挺,林震烈心下无比震动。
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萧执安敢夜闯宫禁。
“上将军。”萧执安微微颔首,“本宫因为纳妃一事,前来与娘娘商议,政务繁忙,此时才得空,还请上将军抬抬手,不予追究。”
“殿下操劳政事,万般辛苦。”林震烈抬头直视萧执安,正色道:“只不过一事一论,亵渎内宫,违反宫禁,乃十恶之首,罪犯大不敬,依制,末将要请殿下到金仙殿走一趟。”
萧执安定身不动,只道:“可眼下父皇龙体欠安,贸然惊动,若有差池,不知上将军可否担待得起?”
此话一出,林震烈怔在原地。
天已黑尽,背后是冷月寒星,眼前宫墙幽深,宫灯飘摇,萧执安立在殿门前,岿然不动。
林震烈忽然有一种感觉:
东宫在逼宫。
或者反过来说,东宫在自造一个可大可小的罪名,企图远祸。
可是为什么呢?
电光火石的一瞬,林震烈想到了林怀音——老三跟谢心存在一起,难道她带谢心存去给圣上看诊,被东宫知道了?
大事不好。
风暴将至,要乱起来了。
林震烈脸上,宫灯与刀剑寒光交织,他沉吟半晌,徐徐道:“殿下所虑,确有道理,现下贵妃娘娘统摄六宫事,请殿下稍等,待末将请示娘娘之后,再议。”
第90章萧林忙布局。
宫人提灯。
禁军护送。
萧执安乘辇,离宫。
慧贵妃现在疑心龙胎,满心惊恐腹中隆起这样大,若不是胎儿定是要命的东西……
她自身难保,只恨刚才太害怕,没把话问明白,根本不敢开罪萧执安,林震烈去问,她只拿好言偏袒,表示太子无罪,本就是应召前来,母子俩议论婚事,不可追究。
夜风习习,萧执安在黑暗中半睁眼,俊美轮廓在月下幽光浮动。
他故意闯宫,一来为寻林怀音,二则是为父皇即将痊愈做准备。
父皇痊愈,收回监国权柄,他要以退为进,先行蛰伏,逼平阳出手。
最好的应对,即是送个可大可小,但是说出去有损皇家声誉的罪名给父皇。
父皇缠绵病榻,大权旁落,积年愤懑憋屈,康健后必定清算、夺权,递到手里的罪名,他一定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