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絮慢慢地骑着车,每到一个路口,她都要停下来,朝后看一看。
陆远峥还是穿了那件黑色连帽旧卫衣,双手插在兜里,晃晃悠悠的跟在后面,和周絮保持二十米左右的距离。
到福临巷口时,周絮刹住了自行车。
云雾不知何时散却,露出一轮皎洁圆月。
听到走近的脚步声,周絮朝巷口探去一眼,刚巧对上陆远峥霎时逼近的目光。
“在等我?”
“嗯。”周絮说:“我们一起回去吧。”
陆远峥的目光又忽的变得深远:“什么意思?”
周絮没有深究其中的细微,只轻微一笑,说:“走吧。”
袁阿婆家在最里侧,他们两人中间隔了一辆自行车,沉默着并肩经过一道道明亮灯火和一些零碎杂乱的人声。
最后是周絮耐不住先开的口。
“为什么高梓扬听到你的名字就走了?”她轻轻偏了下头:“你很厉害吗?”
陆远峥视线保持平直:“你觉得呢?”
周絮想了想,猜测道:“你和他之前打过架吧,你赢了。”
“猜对了一半。”陆远峥瞧了过来。
这件事说起来有点久远,陆远峥言简意赅地阐述了一遍。
无非是高一那年,他刚转学过来,和池越一并回家时,被附近一带出了名的职高混混堵着路索要保护费。
陆远峥很早就不打架了,但那阵子心情实在差劲,抄起一根棍子就上,为池越争取了报警时间。
陆远峥虽体格不够魁梧,但胜在灵活敏捷,也深谙人的身体弱点。
以一敌四,最后陆远峥断了一根肋骨,把四个人打的屁滚尿流,其中一个碎了一颗门牙,在学校到处控诉——“他简直是条疯狗。”
从此陆远峥一战成名。
“不过,你是怎么被高梓扬盯上的?”
陆远峥停住了脚步,眼神像一把刚开刃的刀,晃着周絮的眼。
周絮略去一些细节,囫囵着给陆远峥讲了个大概,却没想到他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时间点。
陆远峥用一种极慢的语气,强调:“你们是在考试那天撞到的。”
周絮不说话了,用一种懵然的眼神看着他。
陆远峥怒极反笑:“如果不是今天被我撞见,你还要瞒多久?”
周絮垂下眼:“我告诉班主任了,他前两天也没找我,我以为就算解决了。”
陆远峥语气缓和了点:“他那样的,根本不怕老师。”
周絮无奈道:“我没别的办法。”
毕竟高梓扬并没有对她做出实质的人身伤害,只是一些连证据都拿不住的骚扰。
只会被定义成高中生之间的玩笑嬉闹。
“那你别管了。”陆远峥说:“我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