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均骑着摩托把她带到山脚下最近的urgentcare,经过检查后,陈嘉均笑了起来:“你喊得那么悲怆,我还以为是骨折了。”
周絮这次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五年了,周絮自诩不是一个贪恋旧情的人,却还是能想起他的一笑一颦。
不得不说,陈嘉均笑起来的样子和深藏在记忆中的那个人有六分相像,剩下的四分在于,陈嘉均的笑是松快的。
陆远峥从未这样笑过。
他们的眼睛也不一样,陆远峥的眼神要比他锋利,像薄薄的一层冰刃,但有时候也很朦胧,雨水是他眼睫上的帘幕。
但陈嘉均没有,他的目光一直很清朗,又比陆远峥多了几分目中无人的傲慢。
穿衣服风格上,陈嘉均更为张扬,从头到尾,从腕表到球鞋,丝毫没有掩盖自己优渥出身的意思。
周絮那时候想,如果陆远峥家庭和他一般,如果陆远峥没有遇到她,或许他本该是这样的少年。
周絮别开了眼,轻声道:“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陈嘉均抬了下眉毛,摘掉摩托车手套,拉过一个转椅,坐到周絮身旁:“你中文名叫什么?”
周絮将脚踝处的冰袋放稳,伸手勾过一旁小桌台上的黄色便利贴和圆珠笔,写了两个字递过去,同时开口:
“你叫什么?”
陈嘉均看了眼她的名字,抬起眼:“Derek。”
周絮的手依旧悬在半空,莞尔:“我认识的Derek不止你一个。”
陈嘉均盯着她的手,笑了下,周絮再一次晃神,脚踝的疼痛似乎消减了不少。
陈嘉均接过便利贴和笔,重新撂回桌台上。
周絮不设防,下一秒就被陈嘉均轻松捉住一只手腕,旋转一百八十度后,周絮的手掌朝上摊开。
因为刚刚捧着冰袋,周絮的掌心还凉着,刚才被石头剐蹭过的伤口还未消失。
陈嘉均伸出了食指。
他的指甲是修剪过的,很干净,带着锋利的弧度,指腹温度要比周絮手掌的高。
陈嘉均勾着唇,故意在刚才擦伤的地方磨砺,一笔一划地勾出自己的名字,指尖带过的地方都会产生轻微疼痛,像是被什么虫子叮咬着。
当他慢慢地描摹出姓氏的偏旁时,周絮的睫毛飞速眨动了几下。
陈嘉均尽收眼底,他的指尖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勾画的速度变快了许多。
周絮还没反应过来,陈嘉均就松开了她的手腕。
周絮茫然地看向他,差点以为自己忘了汉字。
陈嘉均的笑慢慢消失掉了,刚刚描摹笔画的那根食指在空中摇晃了两下。
“Jessica,你很不专心。”
那天留下的悬念很快在第二次见面后了却。
周絮刚下课,背着沉重的书包准备去图书馆自习,陈嘉均从她的身后突然出现,抓着她的书包带子,往后一拉。
周絮就这么撞到了他的胸膛上,生出一种迷惑的眼神。
陈嘉均扯下她的书包,掂了掂:“Jessica,你装了石头吗?”
“电脑而已。”周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