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地里,一阵钻心的疼让她半天直不起腰,脸色煞白。虽然最后强忍过去了,但苍白的脸色还是被沈远明看出了端倪。
说什么也不让她再干了,硬是把她赶回家休息。
林珍珍拗不过他,只好先回来。可一推开院门,她就觉得不对劲——屋里好像有动静!
涛子九月开学就去上学了,这段时间农忙。
他们夫妻俩实在顾不上小花,就让她也跟着哥哥去学校了。这个时候,带弟弟妹妹上学不算稀奇。
现在还没到放学时间,家里应该空无一人。
……难不成进贼了?
林珍珍心里“咯噔”一下,又惊又怒。
她家本就穷得叮当响,怎么还有贼惦记?!
她轻手轻脚地进到院里,抄起墙角的扁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屋里摸去。
声音是从放粮食的小仓房里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
林珍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攥着扁担,悄悄挪到仓房门口,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等听到里面的人似乎要出来了,她咬紧牙关,猛地举起扁担,大喝一声冲了进去:“死小偷!敢偷我们家粮食!看我不打死你!”
咚!!!
这一扁担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小偷的额头上!
林珍珍生怕对方反抗,不等他反应,第二下又狠狠挥了过去!
“啊!!!林珍珍你造反了你……啊!!!看清楚我是谁!我是你婆婆!”被打的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头蹲了下去。
林珍珍举着扁担的手僵在半空,愣住了:“妈?”
竟然是沈母?!
震惊过后,她一股怒火又蹿了上来:“妈?!那你大白天的鬼鬼祟祟偷我家粮食干什么?”
“谁偷你家粮食了?!”沈母捂着头跳起来尖叫。
林珍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那个被装得鼓鼓囊囊的麻袋:“这不是粮食是什么?!”
沈母瞥了眼麻袋,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心虚,但立刻又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嚷嚷:“是粮食!可这怎么能叫偷?我是你婆婆!回来拿点粮食怎么了?!”
她特意加重了拿字,仿佛这样就能理直气壮。
“对对对!”在屋里装粮食的沈父,也赶紧出来帮腔。
林珍珍简直要气疯了:“不问自取就是偷!这粮食是我和予明起早贪黑、流血流汗种出来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拿?!”
“怎么没关系?我们是你公公婆婆!拿你点粮食当你孝敬我们怎么了?不应该吗?”沈母的声音越拔越高,生怕别人听不见。
左邻右舍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热闹。
沈母一看人多了,立刻来了精神,拍着大腿开始哭嚎撒泼:
“哎哟喂!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评评理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儿媳妇!我们是她亲公公婆婆啊!拿她点粮食怎么了?啊?不就是忘了跟她说一声吗?她倒好,说我们是贼!你们瞅瞅!你们瞅瞅!”
她扒开捂着额头的手,露出高高肿起、还渗着血丝的伤口,“她还下死手打我啊!两扁担啊!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众人一看沈母那惨样,纷纷开始指责林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