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的叙事节奏不疾不徐。陆平初来乍到,校长李江硕亲自接待了他,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脸上总是挂着温厚的笑容。他说话也客气,一口一个“陆老师”,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架子。“我们这儿条件是苦了点,但孩子们都是好孩子,就是缺好老师啊。”李江硕拍着陆平的肩膀,一番话说得恳切又真诚。陆平受宠若惊,背下意识地弓了起来,连声应着:“不辛苦不辛苦。”他的视线越过校长的肩膀,望向这所学校。这里虽然地处偏远,但或许是收纳了周围好几个村庄乡镇的孩子,规模却出乎意料的大。几栋贴着白瓷砖的教学楼在周围低矮的土坯房衬托下,显得格外气派,甚至有些突兀。陆平很快就接手了自己的班级。镜头切换,嘈杂的教室。粉笔的白灰沾满了陆平的手指,他站在讲台上,面对底下几十双眼睛,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学生们并不安分,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蚊蝇一样在空气中盘旋。唯独后排角落,有个叫葛丽的女孩缩成一团,厚重的刘海挡住了大半张脸。陆平看了她一眼,正想说什么,教室的后门被推开,一个清秀的男生走了进来。“这位同学,你迟到了。”陆平试图建立老师的威严,声音比平时提高了一些。男生没有任何反应,低着头就往自己的座位走。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老师,他听不见的!”一个女孩大声说,“他是沈安,是个哑巴!”陆平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看向那个叫沈安的男孩,男孩已经坐回了座位,始终低垂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眼睛,但陆平还是能看见他脸颊和脖颈上几道深浅不一的伤痕。“他弟弟沈宁也是个聋子,之前玩火,把自己给烧没了。”另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带着孩童那种天真的残忍。陆平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影厅里,温南乔清晰地听见邻座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气,紧接着是和同伴极低的耳语:“天啊……难道是最开始那个,自己走进火里的孩子?!”温南乔的心脏猛地被攥紧了,眼眶迅速就被涌上的热意所占据,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模糊。是的,她已经想到了。这些沉默的、孤僻的、带着伤痕的孩子们,他们可能遭遇了什么。这种预感让她坐立难安,甚至想逃离这个影厅,不忍心再看下去。屏幕上的光影变得昏暗压抑。接下来的剧情,像是一把刀,一点点割开这所学校光鲜的表皮。李若荀用一连串压抑的镜头,将这个学校诡异的氛围,一层一层地铺陈在所有观众面前。某天下午,陆平推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门,正撞见一个中年男人拿着戒尺,一下下抽打着沈安的后背。那个男人是教导主任李江福,校长的亲弟弟。他看见陆平,一点也没什么避开或者遮掩的反应,只是笑了笑解释:“这孩子手脚不干净,偷东西!不好好教训一下,以后还得了?”陆平连忙阻止。李江福虽然停了手,看向他的表情却变得意味深长。陆平的同事,一个叫刘默的男老师,也同样奇怪。他独来独往,从不参与办公室里的任何闲聊,别人跟他说话,他也只是用最简短的词句回应。昏黄的滤镜笼罩着整个学校,让一切都显得陈旧而病态。天空似乎总是灰蒙蒙的,阳光吝啬得只肯透出一点微弱的光,压得人喘不过气。在场所有观众无不被这种氛围所震慑。这种无处不在的暴力,这种习以为常的冷漠,比直接的恐怖画面更让人绝望。太压抑了。整部电影的色调开始转向一种病态的青灰色。入夜,学校的楼里静得吓人。走廊上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尽头的厕所亮着一盏昏黄的灯泡。电压不稳,灯光明明灭灭,将影子拉扯得扭曲狰狞。陆平忘了东西在教室去拿。忽然,一阵奇怪的声音顺着风飘进他的耳朵。呜呜……呜呜……像是某种小动物被扼住了喉咙,发出的垂死挣扎声。陆平停下脚步,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他吞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贴着墙壁,一步步往楼梯口挪。近了。那声音变得清晰了一些,伴随着闷响。陆平的手有些发抖,他脚下的步子放得很轻,一点一点地挪向那扇门。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板的那一刻——一只冰冷的手,猛地从黑暗中伸出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啊!”陆平吓得差点叫出声,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那张脸。是刘默。他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陆平身后,眼神阴郁地盯着他:“这么晚了你在干嘛。”陆平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指着女厕所:“里……里面好像有声音……”“那是耗子。”刘默没有任何起伏地打断了他,抓着陆平胳膊的手指却在不断收紧,“这学校耗子多,别多管闲事。”说完,他不容分说地拽着陆平往回走。陆平踉踉跄跄地被拖着,眼神却还忍不住往那扇门的方向瞟。镜头并没有跟随陆平离开。它停留在了那扇虚掩的门前,平移着穿透了那扇薄薄的隔间门板。仅仅一墙之隔。狭窄肮脏的隔间里,那个白天看起来和蔼可亲的校长李江硕,此刻正用一只手死死捂着一个女孩的嘴。女孩小小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那双惊恐到了极点的眼睛,绝望地盯着校长。那眼神里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啊——!”影厅里,有人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视觉冲击,失声尖叫起来。温南乔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巨大的愤怒和悲凉在她胸腔里横冲直撞,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太可怕了!所有的罪恶都在沉默中发生,所有的求救都在沉默中消亡。天哪,有没有人来救救她们!:()当塌房偶像发刀:全网哭着求治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