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眸光落回他脸上,那眼神纯真又残忍:“但凶我,不行。”“弄疼我,更不行。”阎锋盯着她看了半晌,胸膛里那股灼烧的躁郁奇异地平息下去,第一次生出了温柔的珍惜。“行。”“以后只崩苍蝇,不凶你。”白柚眼睛弯成月牙,那笑容甜得发腻:“阎帮主真好说话。”她话音未落,阎锋已俯身吻住她的唇。这个吻多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笨拙的珍视。白柚轻轻呜咽一声,仰起脸回应。直到两人都气息微乱,阎锋才稍稍退开。“第三个条件呢。”他哑声问,眼里欲念翻涌,却还留着几分清醒。“第三个,我要阎帮主帮我查个人。”“谁?”“聂栩丞。”阎锋眼神倏然锐利:“聂家那个病秧子?”白柚轻轻点了点头。“对,白家出事前,曾三次密会一位从江北去的客人,精通古玩,尤爱前朝宫廷物件。”“聂家做的,不就是这门生意么?”阎锋金瞳眯起,戾气一闪而逝。“你怀疑他?”“不是怀疑。”白柚纠正。“是查清楚。”“白家的火,烧得太巧。白家的东西,流出来得太快。”“聂栩丞接近我的时机,也掐得太准。”“阎帮主,我要知道,他到底是路过顺手摘花的看客……”“还是早就等在火场边,等着捡漏的纵火犯。”阎锋盯着她,她眼底那片清醒的寒意,比任何娇嗔依赖都更让他心头发紧。“好,三天,爷把他祖上三代的老底都给你掀出来。”白柚眼底漾开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搔了搔他下巴。“阎帮主痛快。”她话音落下,阎锋的眼神彻底暗了。他握住她纤细的腰肢,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条件说完了,该付点定金了。”白柚顺着他胸膛滑下,柔软的发丝拂过他紧绷的小腹。“阎帮主想要什么样的定金?”她声音含在唇齿间,模糊又撩人。阎锋呼吸骤沉,古铜色皮肤上青筋隐隐贲张。“你说呢?”……清晨。阎锋仰面躺着,古铜色的胸膛随着均匀呼吸微微起伏,壁垒分明的腹肌泛着野性的光泽。那条断眉在睡梦中舒展开,褪去了戾气,显出几分罕见的沉静。白柚侧躺在他身边。她的视线落在他小腹下方——那里还残留着几道新鲜抓痕,在她雪白指尖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口。她俯身,唇落在他心口那道疤上,舌尖极轻地舔过凹凸不平的皮肤。阎锋沉睡的肌肉骤然绷紧。他还没完全醒,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大手本能地扣住她后颈,力道不轻不重。“……大早上就折腾我?”他没睁眼,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野性又餍足。白柚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阎帮主这身材……练得可真好。”她语气天真又促狭。“这胸肌,能夹碎核桃吧?”阎锋睡意散了大半,金瞳彻底睁开。“想试试?”他手臂一收,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柔软的身子贴着自己滚烫的皮肤。白柚顺势趴在他胸膛上,手指顺着他腹肌的沟壑往下滑,停在裤腰边缘。“不光想试胸肌呢。”阎锋立刻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昨儿晚上没够?”他喉咙里滚出沙哑的低笑。“老子的魂都快被你吸干了,一大早又撩?”白柚狐狸眼弯起,笑得又甜又坏:“谁让阎帮主练得这么好……看着就让人手痒嘛。”她灵巧地从他臂弯里滑出去。“该起啦。”她伸了个懒腰。“再不起,红姐该派人来催了。”阎锋盯着她窈窕的背影,那股邪火烧得他小腹发疼。“催什么催?老子在这儿,谁敢催?”白柚回头瞥他一眼,眼尾洇着桃花红。“阎帮主忘啦?百花楼今儿歇业整顿,我得回去盯着,再说了……”“您答应我的,不插手百花楼的规矩。”阎锋被这话噎得胸口发闷。是,他答应了。可一想到那些男人会盯着她跳舞,会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吻砸钱较劲,他就想把那些杂碎的眼珠子全剜出来。“过来。”他沉声命令,坐在床沿,肌肉线条贲张。白柚非但没过去,反而往浴室方向挪了两步。“不要。”她拒绝得干脆,嗓音娇气。“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我要洗澡。”“一起。”“才不要。”白柚推开浴室门,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阎帮主洗澡跟打仗似的,水溅得到处都是,烦人。”说完,她闪身进去,“咔哒”一声落了锁。阎锋盯着那扇紧闭的磨砂玻璃门,能听见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还有她哼着不成调小曲的柔软嗓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玻璃门上氤氲起雾气,隐约映出她窈窕晃动的影子。他起身,走到门边,抬手——“哗啦!”门被他直接卸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浴室里水汽弥漫。白柚站在花洒下,乌黑长发湿漉漉贴在颈侧,倏然转身,眼睛睁得圆溜溜,满是惊愕和恼意。“阎锋!”她抓起手边的香皂盒就砸过去。“你土匪啊?门都拆?”阎锋稳稳接住飞来的香皂盒,眼神彻底暗了。少女那张脸上溅了水,眼尾被水汽熏染得愈发娇艳欲滴,瞪圆的眼睛里满是生动的恼意,像只炸了毛却更勾人的猫。“土匪?”阎锋喉咙里滚出低沉的笑,他随手把香皂盒扔到一边,一步步逼近。“老子抢地盘、抢码头的时候,比这土匪多了。”他高大悍利的身影笼罩下来,水珠顺着他古铜色的胸膛肌肉沟壑滑落。两道纠缠的影子被水花打得模糊不清。……中午时分,日光正好。白柚换了身水粉色缠枝莲纹袄裙,掐腰设计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细软,乌黑长发编成两条松松的麻花辫垂在胸前,发梢缀着同色绒球。红姐正指挥着小厮搬弄新到的屏风,一回头瞥见那抹水粉身影,眼睛倏然亮了,三两步迎上来。“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她挽住白柚手臂,眼里藏不住兴奋。“这关门歇业才半日,外头可就翻了天了!“您是没瞧见,晌午头,赵家、钱家、孙家那几位爷的管家就排着队来了,抢着入会!生怕晚一步排不上号!”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林二爷的管家头一个来的,扔下五百大洋,说余下的算打赏!”“还有傅家,那位傅大少爷没露面,可他身边的长随悄悄递了帖子,入会费一分不少。”“最绝的是柳家!”“柳老爷亲自派了管家来,不光交了入会费,还另封了二百两红封,说是给姑娘……压惊。”白柚眼尾轻轻一挑。柳长青这老狐狸,动作倒快。看来柳慕修回去那一闹,真把他爹那点陈年愧疚给勾出来了。“聂家呢?”她问。红姐表情古怪了一瞬:“聂家那位小爷……晌午亲自来了,穿得跟个玉人儿似的,脸色瞧着比纸还白,咳了两声才进门。”红姐咂咂嘴:“他给了城南两家绸缎庄的地契!说往后姑娘做衣裳的料子,他聂家包了!”“督军府那边……贺督军没动静,反倒是荀副官悄悄递了个布包,沉甸甸的,说是给姑娘的……赔礼。”白柚转身,袅袅婷婷踏上楼梯。三楼,房门轻掩。梳妆台上搁着个蓝布包裹,四四方方。里面是一摞装订齐整的卷宗副本,纸张泛黄,墨迹陈旧。最上面一份,封皮赫然写着——【江北军情处密档:江南白氏往来商户核查录(节选)】翻开。里面是白家近五年与江北商户的所有交易记录,比贺云铮给的那本账册更详尽,甚至标注了经手人背景、货物最终流向,以及军情处暗线的初步核查批注。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她一眼捕捉到几个反复出现的名字。林记商行(东家:林霆),宝昌号(幕后:贺家旁支),通汇船行(实际控股:傅家漕运关联)……而其中几笔大额、异常的丝绸与现银交易,旁边都用朱砂批了小小的“疑”字。光团:【柚柚!这是军情处的内部密档!荀瑞这是冒了天大的风险!他这哪是赔礼,这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白柚眸光沉静,一页页翻过。卷宗最后,附了张素笺。上面是荀瑞工整冷峻的字迹,只有寥寥数语:“此卷或涉多方,未敢尽信,然可供参详。”“万事珍重。”没有落款。白柚指尖抚过那冷硬的字迹。荀瑞这份“赔礼”,分量重得烫手。军情处密档,等同贺云铮的眼珠子。他一个副官,能悄无声息抄录出来,还送到她这儿……这已不是简单的心软能解释。:()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