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谁要你护啦,我自己能应付的。”“可是……”“没有可是。”白柚打断他,从他怀里挣出一点距离,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我还等着你陪我逛街呢。”“还等着你给我抄完那些琴谱,还等着……”她像在数着什么重要的约定。“还等着你再给我买玫瑰酥呢。”傅祺怔怔地看着她的脸,被她指尖的触碰和依赖的话语搅得心口酸胀。“我……”“我手疼,想吃甜的。”白柚微微蹙起眉,手腕往他眼前晃了晃,语气娇气得理直气壮。“要城西老张记的,刚出炉的,热乎的。”傅祺几乎是立刻点头:“我现在就去。”他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她轻轻拉住。白柚踮起脚尖,温软的唇瓣吻了吻他泛红的眼角。那触感很轻,却烫得傅祺浑身一颤。“要快点回来呀。”她松开手,绽开明媚的笑意。“我等着你的热乎点心。”傅祺看着她,用力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巷口跑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光团:【柚柚,傅祺攻略值85了!虐心值85!检测到傅渡礼在附近,虐心值刚刚跳了5!】巷口光线明暗交界处,一道清隽的身影不知何时静立在那里。傅渡礼静静站着,暗云纹长衫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更衬得他肤色冷白,琉璃灰的眸子辨不清情绪。他站了不知多久,指尖的檀木佛珠早已停转。方才巷中那幕,每一个细节,都狠狠扎进他眼底。他看着她对傅祺露出那样的神情。而自己呢?他想起昨日茶楼窗前,她漠然合窗的眼神。现在她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他。傅渡礼迈步,踏入巷中。白柚看见他,往后退了半步,动作自然地拢了拢袖口,遮住腕间纱布。傅渡礼的目光掠过腕间,最终落在她脸上。“手,伤得重么?”白柚垂下眼睫,只轻轻摇了摇头。“不碍事。”三个字,客气又疏离。傅渡礼看着她低垂的长睫,看着她微微偏开的脸颊,看着她刻意避开的视线。她在躲他。连看他一眼都不愿。傅渡礼往前走了两步,那清冷的檀香气将她若有似无地笼罩。“皮下淤血,轻微撕裂,需静养七日,忌沾水,忌用力。”“柳家那边……我会处理。”白柚像是听了句极可笑的话,眼神嘲讽。“傅少爷要如何处理?”傅渡礼被那目光刺得心头发紧。“我会约束知薇,也会让柳家……”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给出交代。”“交代?”白柚脸上的笑意凉薄又讽刺。“傅少爷的交代,是让她再写一份保证书,还是关几天禁闭?”“傅少爷,你心里其实清楚得很。”“她羞辱我,倚仗的,从来不是什么柳家嫡女的身份。”白柚眸光流转,落在他微微用力的薄唇上。“她倚仗的,是傅柳两家的婚约,是傅家大少爷未婚妻这个名头。”“是笃定了,不管她做什么,傅家为了体面,为了清誉,为了两家的利益……都会替她兜着。”傅渡礼的脸色白了一分,长睫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看不清情绪。“所以呀,”白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娇软又残忍。“傅少爷现在跑来跟我说,要给我交代……”“到底有几分是真心疼我受了委屈,还是……怕我闹起来,坏了傅柳两家的体面,搅黄了您和柳小姐那桩人人称羡的好姻缘?”傅渡礼眼眸沉得像湖面,眼尾微微下垂,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在你眼里,我便是这样的人?”白柚眼神漠然地映着他过于清隽的面容。“傅少爷这话问的……”“那天在巷子里,不是您亲口提醒我,说您已有婚约,要我保持距离么?”她微微露出娇俏又残忍的笑意:“所以呀,傅少爷大可放心。”“我对毁掉您和柳小姐那桩门当户对、人人称羡的好姻缘——”“半点兴趣都没有。”傅渡礼长睫下的眸子骤然收缩,琉璃灰的瞳色泛起破碎的光。少女那张娃娃脸近在咫尺,明媚得像三月枝头最鲜嫩的桃花瓣,可吐出的字句剐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白柚眼里只剩下疏离的客套。“所以,傅少爷往后就不必再来了。”“您是傅家大少爷,未来的傅家家主,江北清流之首。”“总是往我这种下九流的地方跑,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对傅家的清誉,都不好。”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傅渡礼僵立在原地,眼尾微垂的弧度本该显得疏离克制,此刻却隐隐透出一种破碎的俊美。少女方才转身时,连一丝余光都未曾留给他。,!她关心傅祺手上的冻疮,却对他为了压制妄念,而彻夜抄录经卷才磨出的红痕视若无睹。她嗔怪傅祺脸色难看,却看不见他眼底因她失眠而泛起的淡青。她甚至主动去抱那个庶弟,给他依赖,给他温存。却连一个带着温度的眼神,都不肯施舍给他。巷口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轻巧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像踩在他理智最后那根紧绷的弦上。他忽然抬步,无声地跟了上去。白柚走到百花楼后门,正要推门。身后传来他微哑的嗓音:“如果……”他声音低得几乎被晨风吹散。“如果没有婚约呢?”白柚推门的动作停住。她没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傅少爷,这种假设,有意思么?”傅渡礼看着她漂亮的脖颈,喉结艰难地滚动。“我只是……”“您只是什么?”白柚打断他,终于转过身。“只是想告诉我,您身不由己?想让我体谅您的难处?”傅渡礼看着她疏离又嘲弄的眼神,看着她腕间素白纱布下那点刺目的暗红。他突然上前一步,一把将她紧紧抱入怀中。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力道大得白柚轻轻哼了一声。“对不起。”他声音哑得厉害,埋在她颈窝里。“给我一点时间。”白柚下意识想挣扎,却被他更用力地搂紧。“别动。”傅渡礼的声音是罕见的焦躁和恳求。“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那天在巷子里……是我说错了话。”他从未这样低声下气地哄过谁。可面对她,他觉得,只要她肯稍微软和一点,哪怕只是收起那冰冷的眼神,他什么都愿意说,什么都愿意做。白柚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她没再挣扎,却也没回应,只是微微偏过头。傅渡礼感受到她细微的抗拒,心脏像被细针扎了一下,却又因她没立刻推开而升起一丝希望。他稍稍松开一些力道,低头看她。少女长睫低垂,遮住了眼底情绪,只有唇瓣微微抿着,透出一点倔强的委屈。傅渡礼心头发软,轻轻抚过她颊边散落的发丝。“那日我说的话不是真心……”“是我……是我怕自己控制不住。”白柚眼睫颤了颤,抬起眼看他。“不是真心……那是什么?”她声音轻轻的,有些委屈的鼻音。“傅少爷总是这样,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傅渡礼心脏被她眼底那点水汽浸得酸软,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微湿的眼角。“是我不好。”他声音低哑。“那天在巷子里,是我怕……怕再多看你一眼,就会做出更逾矩的事。”白柚身子微微一颤,攥住了他暗云纹长衫的前襟。“可你有未婚妻的。”她偏开头,语气娇气又委屈,像在抱怨。“全江北都知道,傅家大少爷和柳家大小姐是天作之合……你现在跟我说这些算什么?”她仰起脸,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红:“等会儿你走了,回去还是要跟柳小姐商议婚期,还是要当那个端方持重的傅少爷。”“那我呢?傅少爷把我当什么?偶尔想起来,逗弄一下的玩意儿吗?”傅渡礼被她这番话刺得心头发疼,却又因为她这副依赖抱怨的模样,心脏软得不可思议。这是他梦里才敢奢望的场景。“我会取消。”他斩钉截铁。白柚眼里水光潋滟,却轻轻摇头。“你现在取消婚约,全江北都会觉得是我横插一脚,骂我狐狸精,骂我勾引傅家大少爷,坏了傅柳两家的百年好姻缘。”“而且你爹……傅老爷也不会同意的。他那么重规矩,重体面,怎么会容得下我?”“还有阎帮主,林二爷,甚至贺督军……”她垂下长睫,泪水悬在眼睫上将落未落。“他们都在看着呢,巴不得抓住你的错处,看傅家清流门楣蒙尘的笑话。”:()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