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狐狸眼尾挑起,好奇又孩子气的促狭:“阎帮主今天好安静呀,看到我跟督军一起进来,又坐他旁边居然没掀桌子?”她歪了歪头,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阎锋金瞳一眯,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磕,亲昵地贴着她耳廓:“要不是你想套那老狐狸的信息,老子刚才就想把你扛走。”白柚眼睛一亮。“阎帮主这都看出来了?”“废话。”阎锋粗粝的指尖在她后腰危险地摩挲了一下。“我还不了解你?”他凑得更近,几乎是咬着她的耳垂,声音哑得发狠:“晚上再好好收拾你。”白柚被他气息烫得耳根微痒,轻笑一声:“那阎帮主可得排好队,我今晚可有得忙呢。”话音刚落,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贺云铮将手中青瓷酒盅不轻不重地搁在桌上:“白柚,过来。”白柚侧过脸,转向阎锋,指尖勾了勾他的袖口。“督军叫我了呢。”阎锋金瞳沉沉地盯着她,粗糙的指腹在她细腻的脸颊上用力捏了一把,留下一点微红的印子。“去。”他只吐出一个字,带着几分认命般的烦躁。白柚便站起身,回到了贺云铮身边。贺云铮手臂极其自然地虚虚拢着她的肩,指尖若有似无地拂过她方才被阎锋捏过的脸颊。“他碰你脸了。”白柚顺势将小半重量倚进他臂弯里。“阎帮主手重,捏疼了。”贺云铮眸色深了几分,没再追问,只是端起自己面前那盏温好的黄酒,递到她唇边。“喝了。”白柚就着他的手,小口抿了一点,辛辣微甜的酒液滑入喉中,她轻轻蹙了蹙眉。贺云铮将酒盏拿开,指腹抹去她唇角一点湿痕。“下次他再碰你,我就剁了他的手。”白柚眼睫颤了颤,没应声,只是将脸颊更贴近他军装微凉的衣料,像只寻求庇护的猫。厅内众人虽竭力维持体面,眼神却已压不住惊涛骇浪。贺督军与阎帮主,这两人向来王不见王,如今竟默许梨花姑娘在两人之间如此游走。林霆领着白萍又折返回来,脸上堆着谄笑,亲自斟满两杯酒。“督军,梨花姑娘,方才扰了二位的雅兴,实在对不住!这杯酒,林某和萍儿一起,向二位赔罪!”白萍跟在他身后,已收住了泪,眼圈还微微泛红,却硬挤出几分乖巧笑意。她往前递了递,目光却像受惊的小鹿,盈盈望向贺云铮。“督军……姐姐,萍儿方才失态了,请二位莫怪。”贺云铮没动,只垂眸看着杯中酒液。林霆见状,忙用手肘轻轻碰了下白萍。白萍像是鼓足了勇气,往前挪了小半步,离贺云铮更近了些,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飘散开。“督军……姐姐如今有您护着,萍儿心里……真是替姐姐高兴。”她说着,眼眶又蓄起水光,却强忍着不让泪落下,那副倔强又脆弱的模样,足以勾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萍儿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奢求什么,只盼着日后能在林伯伯这儿安生度日,偶尔……偶尔能远远瞧见姐姐安好,便心满意足了。”白柚倚在贺云铮身侧,津津有味地看戏。她甚至凑近贺云铮耳边,娇声说:“督军,我妹妹哭起来……是不是比我好看?”贺云铮侧眸瞥她一眼,她眼底那点恶劣的促狭亮得惊人。他胸腔里那股烦躁更盛,拇指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腕骨上。白柚轻轻“嘶”了一声,却笑得更明媚了。林霆见贺云铮迟迟不接酒,又见白柚那副看好戏的模样,心头打鼓。“督军,您看这……”贺云铮终于抬眼,目光掠过白萍双手捧着的酒杯,落在林霆那张谄笑的圆脸上。“林老板,贺某今日是来贺寿,不是来看戏的。”林霆脸上的笑容僵住,举着酒杯的手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白萍见状,眼泪又“啪嗒”滚落。“是萍儿不好,不该惹督军和姐姐心烦……”她说着,竟自己端起酒杯,仰头就要喝下。林霆连忙拦住:“哎哟你这身子骨哪能喝这么烈的酒!”他夺过酒杯,一饮而尽,干笑道:“督军莫怪,萍儿她不懂事……”贺云铮眸光沉冷,不动如山。白柚却在这时轻轻“哎呀”了一声。她偏过头,眉头微蹙,像被什么吵到似的,娇声埋怨:“林老板,您这干女儿怎么又哭上了呀?”她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桌都听见,尾音拖得又软又勾人。“寿宴上这么哭哭啼啼的,多不吉利呀。”她指尖绕着鬓边一缕发丝,语气天真又娇气。“我耳朵都被吵得嗡嗡响了。”林霆正被贺云铮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闻言下意识扭头看向白柚。,!这一看,魂儿又被勾走半截。少女脸上带着点被烦扰的小小不满,眼波横过来时,嗔中带媚,简直挠到人心尖最痒处。林霆几乎是本能地,立刻堆起满脸笑,哄道:“是是是!梨花姑娘说得对!是林某没管教好,扰了姑娘清静!”白柚单手支颐,眼神慵懒又好奇:“林老板,我倒是好奇,您是从哪把她淘换出来的?”她语气娇憨,像在打听一件趣事。林霆被她眼神一扫,骨头先酥了半边,想也没想就接口:“哎哟,这可真是缘分!”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前几日,我不是去锦绣坊定做衣裳么?正巧遇上聂家的管事也在那儿,随口提了句,说锦绣坊新收了个女工,模样生得那叫一个水灵,不像寻常丫头。”“我一听就好奇啊,过去一瞧——”林霆一拍大腿,眼睛放光。“可不就是白萍姑娘嘛!穿着半旧的衣裳,低头踩缝纫机,那侧脸,那身段,哎哟喂!”他边说边瞟白柚,像是在比较。“我当时就想,这姑娘跟梨花姑娘您,还真有几分像!再一问,竟然是白家小姐!这哪能让她在那种地方受苦?”白柚眼尾轻轻一挑,指尖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画着圈。“聂家的管事……可真热心。”林霆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当是夸赞,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聂家少爷体弱,但待人那是没得说,仁义!”白柚唇角噙着娇俏笑意,指尖轻点林霆袖口:“那今天这个曲子……也是林老板教她弹的?”林霆被她指尖一碰,半边身子都麻了,连连摆手:“哎哟!我可不会这些风雅玩意儿!是萍儿她自己……”他话到一半,忽地压低声音,凑近些,带着几分得意和暧昧:“不瞒梨花姑娘,您弹的那曲《霸王卸甲》,早就在江北传遍了!萍儿这丫头,不知从哪儿听来,自己悄悄学了。”“前几日还怯生生跟我说,想练熟了,在我寿宴上弹给我听,给我庆寿——”他搓着手,眼里的精光更盛:“您瞧瞧,多懂事!多有心!”白柚眸光微凝,笑意却更深了。“她自己悄悄学的呀?那还真是……有心了。”她眼波像浸了蜜,软绵绵缠上林霆:“林老板这么疼她,连我弹过的曲子都惦记着学了讨您欢心……真是福气。”林霆被她看得骨头缝都痒起来,嘿嘿笑道:“哪里哪里,比不上梨花姑娘一根手指头!”白柚却微微蹙眉,露出点恰到好处的困惑:“不过……我妹妹从前在江南时,好像不爱碰这些琴啊筝的……”她偏头想了想,眸光清凌凌的:“倒是听人说,她绣工极好,尤其擅绣……缠枝莲?”林霆脸上得意之色微僵,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自然。白柚像是没察觉,继续娇声细语:“对啦,林老板是做丝绸生意的,见多识广。我记得白家从前有批上好的雨过天青罗,薄如蝉翼,是我祖父的心头好……”她指尖若有似无地点了点自己枫叶红旗袍的袖口:“好像听铺子里的老人提过,那批料子出事前,被祖父抵给江北一位老板应急了?林老板消息灵通,可听说过这桩旧事?”林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他干笑两声,眼神飘忽:“这……这陈年旧事,林某哪记得清!来来,喝酒,喝酒!”他端起酒杯想岔开话题。贺云铮不知何时已倾身过来,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冷厉。“林老板,梨花问你话。”:()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