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看都没看她,皱眉:“我说的是地下一层很危险,听不懂人话?”“你!”“够了。”厉衡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份量。“争吵除了制造无谓的情绪波动,毫无用处。”他烟墨色的眼瞳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那视线并不凶狠,却像在剥离所有表面的情绪。“食物没有问题,但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在这个以情绪为食的公寓里,一份能带来短暂满足甚至幸福感的食物,价值可能远超一顿饱腹。”席峪年懒洋洋地直起身。“厉队说得对,幸福感,满足感……这可都是高级租金。”“咱们这位房东小姐,一边警告我们别被地下的玩意儿诱惑,一边自己倒是不吝啬投喂些‘甜蜜的饵’。”他走到料理台边,拿起一颗番茄在掌心掂了掂。“用温馨降低心理防线,再用恐惧和未知制造落差,逼迫情绪剧烈波动……啧,手段高明。”纪诗绮将金属尺收回口袋,声音平稳,带着清晰的思考痕迹:“但是,目前为止,表面上看来她除了需要情绪租金,没有做出对我们不利的事情。”“相反,她提供了规则、食物,甚至预警,我们所有的危险推测,都基于‘可能’和‘诱导’。”“她的情绪能影响公寓稳定,这更像是一种共生约束,我们维护她的状态,换取相对安全的环境。”厉衡没有立刻反驳。纪诗绮说的是一种可能性,也是最符合表面逻辑的推断。但多年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让他无法完全接受这种“无害论”。“共生,也可能是不对等的。”他开口,声音浑厚低沉。“她掌握着公寓的底层规则和情绪判定的黑箱,我们维护她,是必须。“她是否需要同等地维护我们,这个是未知的。”席峪年指尖微顿,番茄从他掌心滚落,在料理台上转了两圈。“不对等的共生……”他轻声重复,雾凇青的眸子里漾开层层叠叠的笑意。“厉队的意思是我们可能是她的宠物,而她,是唯一的饲养员?”林肆“哈”地笑了一声,带着惯有的痞气,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饲养员?就她?”他目光扫过料理台上那些新鲜得不像话的食材。“一副碰一下就要碎掉的样子,谁饲养谁还不一定。”谢玲禾立刻接口,语气尖锐:“就是!她除了装可怜、勾引人还会什么?昨晚那些怪物肯定是她引来的!林肆你刚刚还护着她!”“我护着她?”林肆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谢玲禾,你脑子里除了那点争风吃醋的玩意儿还能不能装点别的?我那是护着她吗?我他妈是不想大家一起死!”席峪年把番茄放在鼻尖下轻轻嗅了嗅。“如果真是饲养,那她这个饲养员给的饲料至少够新鲜。”林肆抓过一把面条在手里,瞥向席峪年:“你这话说的,好像还挺享受被养着?”“为什么不呢?”席峪年回望他,唇角勾起。“在弄清楚规则之前,顺着饲养员的毛捋,总比胡乱挣扎被提前处理掉要明智,何况……”“这位饲养员,长得实在很合我胃口。”谢玲禾正被林肆噎得脸色发白,看着林肆对自己只有烦躁和不耐,没有丝毫她渴望的在意。一股更深的委屈和嫉恨冲上来:“享受?席峪年你脑子也坏了吧!她再好看有什么用?她就是个npc!一堆数据!一段程序!你对着一段程序发情,不觉得可笑吗?!”席峪年侧过脸,明明在笑,却渗出一种幽冷的意味。“谢小姐,在这里讨论真实与虚假,会不会太奢侈了些?”“你呼吸的空气,脚下踩的地板,昨晚门外那东西黏腻的呼唤,哪一样不真实得让你发抖?”他往前踱了半步,墨绿衬衫的领口微微敞着。“至于对着程序发情……”席峪年低笑一声,眼尾上挑的弧度愈发妖异。“如果一段程序能让你恐惧、让你饥饿、让你心跳失序,甚至能左右你生死,那你最好祈祷,自己足够讨这段程序的喜欢。”谢玲禾被他看得脊背发凉,张了张嘴,却没能再挤出一句反驳。厉衡的目光落在谢玲禾煞白的脸上,又缓缓移向席峪年。这个男人的话将血淋淋的现实摊开,在这里,生存的优先级远高于无谓的真实性辩论。“争论到此为止。”厉衡的声音斩断凝滞,他看向纪诗绮。“面条中午煮,分量均分,现在,各自回房,检查装备,为晚上做准备。”……阁楼上。白柚陷在柔软的白色沙发里。莹白的平板悬浮在她面前,光幕上的数据静静流淌。【席峪年:情绪浓度波动值38,当前峰值:探究与算计(中级)】【林肆:情绪浓度波动值22,当前峰值:烦躁与警惕(中级)】,!【厉衡:情绪浓度波动值35,当前峰值:冷静审视与策略规划(中级)】【谢玲禾:情绪浓度波动值40,当前峰值:嫉妒混杂不安(中低级)】【纪诗绮:情绪浓度波动值30,当前峰值:逻辑分析与警惕(中级)】【付蕾:情绪浓度波动值20,当前峰值:依附与权衡(低级)】白柚放下平板走向衣帽间。推开门,里面挂着的并非寻常衣物,而是一排排风格各异的装束。她指尖划过衣架,最终停在一套偏复古风格的黑色女仆装上。裙摆及膝,领口与袖口缀着纯白蕾丝,背后系着精致的蝴蝶结。配套的还有白色荷叶边头饰和黑色过膝袜。白柚对着镜子换上装束,又将头发梳理成两侧高高束起的“小猫发型”,几缕碎发刻意留在耳侧,更添灵动。镜中的少女眼尾洇着薄红,唇珠饱满,黑色装束衬得肌肤愈发雪白,纯真中透着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痒的魅惑。光团“咻”地冒出来,绕着白柚转了好几圈。【这套!这套绝了!这个发型也太可爱了叭!像刚从童话书里蹦出来的小恶魔女仆!】白柚伸手戳了戳光团,笑眼弯弯:“小团子嘴真甜。”……傍晚的光线透过灰雾变得稀薄,厨房的窗玻璃上凝了一层湿冷的水汽。白柚推门进来时,踩着小皮鞋的脚步轻快得像在跳舞。藤编篮子在她臂弯里晃悠,里面隐约能看见新鲜的肉类和蔬菜。“晚上好呀!”她眼尾那抹薄红在黑白色的衬托下愈发娇艳,像暗夜里悄然绽放的蔷薇。厨房里已经有人了。席峪年靠在料理台边,半长的黑发依旧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颊边。他听见动静抬起眼,看见白柚这身装束时,眼底亮起一抹惊艳的兴味。“柚柚今天这身……很特别。”他走过来,自然地伸手想接过她臂弯的篮子,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白柚却轻轻侧身避开了,将篮子放到桌上,仰脸冲他笑:“故事呢?说好的故事换大餐哦。”席峪年手在半空顿了顿,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声音压低了些:“急什么,故事当然有,就怕你不敢听。”“有什么不敢的?”白柚歪了歪头,小猫发型上的发饰随之晃动,纯真又俏皮。“我最:()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