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肆听得挑了挑眉,菘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有点意思,赢了有奖励,输了看脸?这可比那些弯弯绕绕的规则干脆。”“而且,”白柚竖起一根手指,神神秘秘地补充。“挑战门金属门板上的颜色,是会变的哦,从浅灰到深黑,颜色越深,代表那天生成的关卡越难。”席峪年指尖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风险与机遇并存,倒是很符合‘挑战’的定义,那么……未知门呢?那扇挂着问号的门,总给我一种不祥的感觉。”“未知门呀……”白柚放下手,托着腮,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每次打开,后面都是完全不同的景象。”“可能门后堆满了罐头、清水和药品,像个小仓库。”“也见过……不太好的情况。”“有一次,门后面是某个监督员的家,那天它心情好像很不错,不仅没为难开门的租客,还告诉了他一条关于夜间脚步声的规避技巧。”“但我也听说过,有人打开门,后面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那个人走进去,门就关上了,再也没出来。”“有人说他被吃掉了,也有人说他顺着黑暗找到出口,回到现实世界了。”白柚说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困惑。“我不确定哪种说法是真的。因为……有时候,关于‘有人逃走了’的消息,本身可能就是诱饵,骗更多人去尝试打开那扇门。”她抬起眼,看向众人,语气认真起来:“不过,我能隐隐约约感觉到那扇门的危险程度。”“就像靠近的时候,如果觉得后背发凉,心里毛毛的,那就最好别开,如果感觉很平静,甚至是温暖,那或许可以试试。”“但这种感觉不一定准啦,所以我才说它最‘未知’。”厉衡一直沉默地听着,此刻才沉声开口,烟墨色的眸子锁着白柚:“你的感知,是基于房东的权限,还是某种直觉?”白柚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努力思考。“分不太清,就像我知道哪块肉新鲜,哪颗菜甜一样,就是一种……感觉?”席峪年轻笑,那笑声像羽毛搔过耳廓:“柚柚连这都告诉我们,不怕我们找到真正的生路,都跑了,没人给你交租?”白柚微微嘟起唇,那模样娇憨又带着点小委屈:“我当然希望大家都能平安离开呀,虽然……虽然那样我会有点孤单。”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长睫毛轻轻垂下。“但公寓不喜欢大家轻易离开,那些看起来很安全的门,后面往往藏着最深的陷阱,我怕你们被骗。”她话里的真诚太晃眼,刺得人心头微微发涩。谢玲禾冷笑一声,声音尖利地刺破了短暂的温情:“少在这里假惺惺!你要是真这么好心,怎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后门在哪?怎么不解除这该死的规则?”白柚被谢玲禾突然拔高的声音吓了一跳,肩膀微微一缩,她抬起脸,失去焦距的狐狸眼里写满了茫然和无措。“我……我不知道后门在哪里。”“公寓的规则,也不是我能解除的……我只是……”她手指揪紧了裙摆,那副模样脆弱又无助。“我只是个收租的。”谢玲禾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步步紧逼,声音带着泄愤般的尖锐:“收租的?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脸都看不清,还要靠我们‘轮流安慰’才能好受一点!你算什么房东?你根本就是这鬼地方养的一只没用的宠物!”林肆“哐”地一声将手里的玻璃杯砸在桌面上,浑身散发着毫不掩饰的戾气:“谢玲禾,你他妈闭嘴!”谢玲禾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圈瞬间红了,又气又怕,却仍梗着脖子:“我说错了吗?!林肆你眼睛瞎了?你看看她!除了会惹麻烦、装可怜、哄得你们围着她转,她还会什么?!我们是因为谁才被困在这个阁楼里的?!”白柚微微低下头,柔软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紧抿的唇瓣。镜面无声地荡漾,黑色字迹如墨滴入水,缓缓浮现:【检测到房东情绪:显着低落(委屈悲伤)。】【判定:有效。】【惩罚时间增加:2小时。】【当前剩余惩罚时间:23小时01分39秒。】【警告:累计显着低落情绪次数:13。】那行行冰冷的文字,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每个人的呼吸。谢玲禾脸上愤怒的潮红瞬间褪去,眼底的怨毒被巨大的恐慌取代。“不……不是我……”“就是你。”纪诗绮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次,都是你,在厨房是你,在这里还是你,谢玲禾,你是觉得我们死得不够快,还是你觉得公寓的惩罚不够疼?”付蕾悄悄挪动脚步,离谢玲禾远了些,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林肆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白柚身上。他看见她手指绞得发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肩。那股横冲直撞的烦躁烧得他心肺都疼。但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死死盯着。席峪年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晦暗。心头有种被触动的怒意——不是对白柚,而是对眼前这失控的局面,对谢玲禾的愚蠢,也对公寓将白柚的情绪置于所有人安危之上的残酷规则。厉衡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沉甸甸的压迫感。“白柚,抬头。”白柚似乎被他的声音惊动,慢慢抬起了脸。那张小脸上没有泪痕,但眼圈微微泛着红,原本灵动的狐狸眼蒙着一层水汽,失去了焦距,显得空洞又迷茫。她努力眨了眨眼,试图驱散眼中的水雾,但那片模糊依旧。“厉先生,对、对不起……我又……”“你不需要道歉。”厉衡打断她。“该道歉的不是你。”他目光如沉铁般转向谢玲禾,那眼神并不凶狠,却压得谢玲禾几乎喘不过气。“谢玲禾,”厉衡开口。“从现在开始,到你离开这个房间,或者我们离开这个公寓之前,你不许再对白柚说任何一句话。”“不许质问,不许指责,不许发表任何可能引发她情绪波动的言论。”谢玲禾脸色煞白,想反驳,想哭诉,但在厉衡那双不带丝毫情绪的眼眸注视下,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恐惧,不仅是来自厉衡,也来自林肆沉默却骇人的瞪视,来自席峪年冰冷审视的目光,甚至来自纪诗绮毫不掩饰的厌弃和付蕾躲避的姿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触碰了那条不能碰的线。厉衡不再看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白柚身上。他走到她身边,没有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她面前,是一个稳定而可靠的姿态。“别去想刚才的事。”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奇特的安抚力量。“想想别的,比如……你刚才还没说完,窥视门和解答门,又是什么?”白柚看着厉衡手掌,迟疑了一下,轻轻伸出自己的手,试探性地碰了碰厉衡的掌心。厉衡的手掌宽厚,布满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硬茧,温热而干燥。那触感粗砺却踏实。白柚手指慢慢蜷起,轻轻握住了厉衡的一根手指。她正要开口,忽然,阁楼那扇一直紧闭的门,传来了清晰的、有节奏的敲门声。“咚、咚、咚。”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刻板的礼貌。所有人瞬间噤声,目光齐刷刷投向门口。“房东小姐,您在吗?抱歉打扰各位用餐。”门外的声音温和、有礼,正是昨晚敲谢玲禾门的那把嗓子。“三楼的陈先生托我给您带句话,也想……顺便拜访一下您的新租客们。”谢玲禾惊恐地捂住嘴,昨晚那颗滚进来的眼珠和诡异的低语仿佛还在眼前耳畔回响。门外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好奇:“他说,陈先生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租客,能让公寓生气,又让房东小姐受伤。”“他想请各位,尤其是那位弄伤您的小姐,去307喝杯茶,聊一聊。”那彬彬有礼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阁楼的门板,也舔舐着每个人的神经。谢玲禾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拼命往后退,直到脊背抵上冰冷的墙壁。“不……我不去!我不去!他会挖了我的眼睛!我不去!”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并不着急,门外传来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像是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陈先生说,他很有耐心,但如果房东小姐和各位客人觉得不方便,他也可以……亲自上来邀请。”“只是那样,动静可能会大一些,或许会吵到其他住户休息。”赤裸裸的威胁。白柚轻轻吸了口气,她从厉衡身后走了出来,指尖还虚虚勾着他的手指。“陈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的租客们刚受了惊吓,需要休息,我一个人过去看看陈先生就好。”“不行!”林肆几乎是立刻低吼出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疯了?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下去送菜吗?”:()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