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刺中了两人心底那点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念头。“我……”谢玲禾试图辩解“我就是觉得没必要再麻烦她。”“对啊,”付蕾也连忙帮腔,却不敢看纪诗绮的眼睛。“我们就在入口附近转转,不会去太危险的地方,带着房东小姐反而不方便……”纪诗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扫过,那眼神清明得让人无所遁形。“随你们。”她最终只吐出三个字。“但记住,在这个地方,任何自作聪明的举动,都可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如果你们惹出事来,危及团队安全,尤其是再次波及到房东小姐——”“我会第一个清理掉不稳定因素。”谢玲禾和付蕾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们毫不怀疑纪诗绮话里的真实性。在这个朝不保夕的副本里,纪诗绮的冷静和果断早已成为一种生存本能。林肆擦完了台面,将抹布随手一扔,瞥向这边:“清理?也算我一个。”厉衡冲洗完最后一个碗,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既然你们坚持要去,就必须做好准备。”他走到两人面前,高大的身形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会教你们一些基本的防身技巧、危机判断和躲避要领。”“能学多少,看你们自己。”付蕾的眼睛亮了起来,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谢谢厉先生!我一定认真学!”谢玲禾也连忙点头,眼中闪过希冀。如果能让厉衡对她改观,说不定林肆也会……厉衡没理会她们的反应,转而看向正被席峪年递过干净餐巾擦手的白柚。“白柚。”白柚接过席屿年递来的餐巾,闻言抬起头,些微讶异:“要我也一起?”厉衡点头,讲了一个最理所当然的理由:“你对公寓和地下一层的规则最熟悉,我们需要你的判断。”林肆靠在料理台边,听到这话,眉头一蹙,刚要说什么,席屿年轻笑声已先一步响起:“厉队长说得有理,有柚柚这位规则权威在场,更能确保训练的针对性。”他雾凇青的眸子转向白柚,眼尾上挑的弧度似笑非笑:“况且,柚柚也想多了解租客们的求生能力,方便日后……嗯,调整管理策略,对吗?”这理由冠冕堂皇,堵住了林肆可能冲口而出的反对。白柚抬眼看向厉衡,点了点头,笑容纯粹:“好呀,那我下午也来帮忙看看。”林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席屿年在打什么算盘,无非是想在白柚面前表现,或者更深入地观察她。可这理由他没法反驳。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脏辫甩动,最终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算是默许。席屿年将最后一个瓷碗擦干放好,转身时,白柚正踮着脚尖,试图将沉重的蒸笼塞回吊柜里。“我来。”他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畔响起。白柚微微侧身,席屿年已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她手里的蒸笼,轻松地将蒸笼归位。他垂眸看她,雾凇青的柳叶眼里漾着慵懒的笑意:“这种力气活,下次直接叫我就好。”“谢谢席先生。”白柚仰脸冲他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林肆看着那两人之间亲昵的姿态,胸口那股邪火又开始燎原。他大步走过去,硬邦邦地插到两人中间,弯腰拿起放起豆浆壶,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擦完了,走了。”他丢下这句话,看也没看席屿年,端着壶就往水槽走,背影写满了“别惹老子”。白柚似乎没太明白林肆突如其来的火气,但还是乖巧地应了声:“辛苦林先生啦。”……下午三点,一楼大厅。空气中浮尘缓慢飘动,混合着木质腐朽和湿冷的霉味。厉衡已经站在大厅中央。他换了一件战术t恤,下身是同色系的工装裤,脚上是厚重的作战靴。宽阔的肩膀、健硕的肌肉在简单的衣物下清晰可见,散发着沉稳而充满力量感的气场。谢玲禾和付蕾已经换上了方便活动的运动服,站在厉衡对面,神情紧张。纪诗绮抱臂靠在大厅入口的墙边,短发利落,眼神冷静地观察着。席屿年则优雅地斜倚在楼梯扶手上,雾凇青的眸子半阖,似在养神,又似在等待什么。林肆靠着另一边的墙壁,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脏辫随意扎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白柚从二楼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米色的棉质长袖t恤和同色系宽松长裤,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这身装扮让她少了几分娇贵,多了几分清爽灵动,像邻家妹妹。“大家到得好准时呀。”她声音轻快,走到纪诗绮身边站定。,!厉衡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即转向谢玲禾和付蕾,声音沉稳:“在教授具体技巧前,你们必须先明确几点。”“第一,地下一层的危险,主要来自规则陷阱和精神干扰,物理攻击并非首选,甚至可能适得其反。”“第二,你们的首要目标是存活和规避,而非战胜。”“第三,任何情况下,保持冷静和判断力,比任何技巧都重要。”谢玲禾和付蕾连忙点头。厉衡开始演示最基础的躲避和挣脱技巧。他的动作简洁高效,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每一个发力点、每一次重心转移都精准无比。他让付蕾尝试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演示如何利用关节和巧劲瞬间脱困。付蕾的手指刚碰到厉衡的手腕,脸颊就不受控制地泛红。厉衡的手腕结实有力,皮肤温热,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脉动的力量。“注意力集中。”厉衡声音平稳,手腕轻轻一转,付蕾的手指便被轻易弹开,整个人甚至因为惯性微微踉跄。“你的目标是挣脱,不是感受对方体温。”付蕾脸更红了,慌忙低下头:“对、对不起……”谢玲禾在一旁看着,咬了咬嘴唇。轮到谢玲禾时,厉衡让她尝试从后方勒住他的脖颈。谢玲禾鼓起勇气上前,手臂环住厉衡脖颈的瞬间,她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气息混合着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她手臂不自觉收紧,心跳有些失序。厉衡的身体纹丝不动,微微侧头:“力道太散,意图太明显。”他稍一矮身,肩膀顶住谢玲禾的手臂,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动作雏形——但在谢玲禾惊呼出声前,他已卸去力道,只是让她踉跄着松开了手。“如果刚才我想,你已经躺在地上了。”谢玲禾喘着气,心有余悸。“记住,不要轻易贴身,尤其是面对力量远超你的目标,拉开距离,利用环境,才是生存之道。”白柚站在纪诗绮身边,看得津津有味。纪诗绮侧目,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这么近距离地观看厉衡教授格斗技巧,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沉淀下来的、历经生死磨砺出的力量感和控制力。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爆发力,却又被他精准地控制在教学范畴内,收放自如。这不仅仅是技巧,更是对身体极限的掌控。付蕾脸颊的红晕就没消退过,她努力集中注意力,但眼神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厉衡的身影,心跳快得不像话。谢玲禾则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忘记刚才贴近时的悸动,专注地记下每一个要点。林肆靠在对面的墙上,目光大部分时间都落在白柚身上。看她那副兴致勃勃的样子,看她眼里的崇拜,心头那股酸溜溜的烦躁又开始往上冒。就在这时,白柚忽然轻轻“呀”了一声,眉眼弯弯地转向纪诗绮:“诗绮姐姐,万一收租的时候,遇到不听话的租客,我是不是也能学着……”林肆几乎是立刻转回头。“你学这个干什么?有我们在,还能让你动手?”白柚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可是厉先生不是说,在这里要尽量靠自己吗?多学一点总是好的嘛。”她说着,目光转向厉衡,眼神清澈明亮:“厉先生,我能试试吗?”厉衡刚刚演示完一个简单的侧身闪避动作,闻言停下。少女仰着脸,看起来娇弱得像一株需要精心呵护的铃兰,此刻却主动提出要学这些带着暴力意味的技巧。“可以。”厉衡点了点头。“从最基础的开始。”他朝白柚招了招手。白柚立刻小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着脸,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厉衡看着她那双写满好奇和跃跃欲试的狐狸眼,心头掠过细微的波动。“刚才演示的侧身闪避,核心在于预判和重心转移。”他放缓语速,尽量用简洁的语言解释。他一边说,一边放慢动作示范了一遍。白柚看得目不转睛,小脑袋跟着他的动作一点一点。“看明白了吗?”“嗯嗯!”白柚用力点头,马尾辫甩动。“就是看到危险来了,往旁边躲开,对吧?”“可以这么理解。”厉衡点头。“你来试试,我会慢动作模拟攻击。”他示意白柚站到他对面。白柚立刻照做,站得笔直,那模样不像要学防身术,倒像准备参加什么严肃的仪式。厉衡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