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衡的手按在林肆手臂上,力道沉稳。“不对劲。”席峪年缓步走近,盯着那扇厚重的铁门。“情绪不像。”他声音冷了下来。纪诗绮靠近门边,侧耳倾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的。”铁门后的谢玲禾又轻轻叩了叩门,那声音温软得诡异:“开门嘛……我们带了好东西回来哦。”“付蕾说,想给厉先生看呢。”话音里带着黏腻的引诱。厉衡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松开按住林肆的手,向后打了个手势,示意所有人退后。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轻软的脚步声。白柚从二楼走了下来。她换了一身浅粉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咦?大家都站在这里做什么?”她揉着眼睛。林肆转头看见她,眉头拧得更紧:“你下来干什么?回去!”白柚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脚步顿住,眼神茫然地扫过众人凝重的脸色,又看向那扇紧闭的铁门。“地下一层出事了?”她小声问。厉衡看了她一眼,简短说明:“谢玲禾和付蕾下去,现在门后有异常,疑似精神干扰或附身。”白柚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走到铁门前,微微歪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几秒钟后,她轻轻摇头:“我没有感觉到她们有求助的情绪波动呢。”“没有求助?”席峪年挑眉。“对呀,”白柚转过身,看向众人,眼神清澈。“公寓对房东有一些基础的感知权限,如果租客在下面遇到真正危及生命的危险,并且真心想要房东帮助,我是能隐约感觉到的。”“但现在……很平静。”她狐狸眼里掠过一丝思索的光。“不过,我可以试试调取一下楼下的‘监控画面’。”“调取监控?”纪诗绮敏锐地抓住关键词。“嗯,”白柚点头,表情有点小得意。“就像……查看录像回放一样,不过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片段,而且时间很短,大概只有十几秒。”“能看到什么程度?”厉衡沉声问。“很模糊啦,只能看到一些轮廓和大致动作,听不见声音的。”白柚诚实地说。“有代价吗?”席峪年问得直接。白柚抿了抿唇,眼睫垂了垂:“有的……使用之后,三个小时内,我的情绪会变得有点混乱,可能控制不太好。”林肆几乎是立刻开口:“那别试了。”白柚却摇摇头,眼神坚定:“现在情况不明,这样猜疑下去更危险,万一她们真的需要帮助呢?”她看向厉衡,像是在征求意见:“厉先生觉得呢?”厉衡沉默了几秒,心情复杂地权衡。最终,他缓缓点头:“可以,但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停止。”“嗯!”白柚用力点头。她走到铁门前,伸出手轻轻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睛。周围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锁在她身上。白柚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心轻轻蹙起,像是在努力集中精神。几秒后——她的指尖泛起一层极淡的浅金色光晕,那光晕顺着门板向下蔓延,如同水波般漾开。白柚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看到了……”她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在商铺附近……谢玲禾蹲在角落里……付蕾站在她旁边……”“她们在看什么东西……一个玻璃罐子……”白柚的眉头皱得更紧,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那个玻璃罐子……里面好像……泡着一枚戒指……”“谢玲禾在哭……不对,她在笑……笑得很奇怪……”“付蕾在拉扯她……但谢玲禾推开她了……”“商铺老板……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账簿……”白柚的身体忽然轻轻一晃,像是因为过度专注而有些脱力。厉衡不动声色地迈前半步,手臂虚悬在她身后,随时准备扶住她。林肆紧紧盯着白柚微颤的睫毛和泛红的脸颊,喉咙发紧。“她们……好像跟老板……达成了什么交易……”“用……什么东西换的……看不清楚……”“现在……她们好像没事……只是……状态有点怪……”她猛地睁开眼睛,金色的光晕从指尖消散,整个人向后踉跄了一步。厉衡的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臂。白柚喘了几口气,脸色有些苍白,那双狐狸眼里的水光更盛,带着明显的不适和疲惫:“她们应该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门口这个声音……可能是地下一层别的‘东西’在模仿她们……骗我们开门……”她看向紧闭的铁门,声音软糯却透着肯定:“真正的谢玲禾和付蕾……还在商铺那边……我刚才看到的画面里,她们周围的背景……不是门廊……”,!席峪年眸底掠过深思,低声分析:“也就是说,下面的某个存在,想用模仿的声音引我们开门,把我们也拖下去?”“应该是这样,”白柚点头,扶着额头,表情有些苦恼。“我的情绪开始乱了……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好奇怪……”纪诗绮走到白柚身边,评估她的状态:“需要休息吗?”白柚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稳定呼吸:“没关系……只是感觉乱糟糟的……”林肆看着她脸颊上不自然的红晕和那双水润迷蒙的眼睛,心头掺进了更多难以言喻的东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但动作却在半空顿了顿,最后只是用略显粗鲁的动作,一把将白柚捞了过来,半搂进自己怀里。“逞什么能。”他低声咕哝,语气硬邦邦的,手臂却小心地收着力,没真的弄疼她。白柚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仰起脸看他,眼里水光潋滟,混合着困惑和一丝被惊扰的无措。林肆别开视线,耳根有些发热,嘴上却不肯软:“看什么看?站都站不稳了,老实待着。”席峪年笑意淡了些许,却没有说什么。厉衡收回手,转向铁门,仿佛要穿透厚重的金属,看清后面的真相。“既然她们暂时安全,模仿者的目的就是引诱。”“不开门,它的计划落空,应该会离开或者变换策略,我们可以等。”纪诗绮点头:“同意,但我们需要知道她们具体换取了什么,以及付出了什么代价。”白柚在林肆怀里轻轻动了动,像是在调整姿势,又像是单纯地想离那温热的怀抱远一点。林肆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手臂却抱得更紧了点,凶巴巴地低头瞥她:“乱动什么?”白柚眼里氤氲着薄薄的水汽,有些委屈:“我难受……”那眼神和语调,配合她此刻微红的脸颊和迷蒙的神情,有种不自知的勾人。林肆喉结滚动了一下,心头那股火又烧起来,却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他硬邦邦地别过脸,粗声道:“难受就老实待着,别乱动。”席峪年适时开口,将话题拉了回来:“柚柚刚才说,她们在商铺用‘什么东西’换了一枚泡在玻璃罐里的戒指?”白柚注意力被转移,努力回忆刚才看到的模糊画面:“嗯……好像是……谢玲禾蹲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从自己身上拿出了什么……递给老板……”她眉头蹙得更紧,似乎在努力对抗脑海中混乱的情绪和画面碎片。“我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感觉……很珍贵……”“付蕾在旁边拉扯她,好像很着急,但谢玲禾……很坚持……”厉衡眼神沉凝:“珍贵的东西……在商铺里,通常是记忆、感官、情感,或者……肢体的一部分。”纪诗绮脸色微变:“如果是记忆或情感,或许还有挽回余地,如果是肢体……”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了。白柚在林肆怀里轻轻挣扎了一下,眼里的水光更盛,像是情绪混乱的副作用在加剧。“林先生……”她声音带着点细弱的哽咽,却努力维持着条理。“我可能只能再维持理智几分钟了,你们要快做决定……”席峪年眼神复杂看向白柚,声音却依旧冷静:“柚柚刚才看到的画面,商铺老板在旁边,这说明交易是‘合法’的,我们强行干预,可能会触发更糟糕的后果。”厉衡的目光从铁门移向白柚,见她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却强撑着分析的样子。“等。”他最终开口。“等她们自己出来,或者等到地下一层关闭时间,如果她们还没出来,公寓规则会判定她们为‘滞留者’,后果自负。”林肆低头看了眼怀里状态越来越不对劲的白柚,眉头拧得死紧:“那她怎么办?就这么硬扛着?”纪诗绮观察着白柚的变化。“情绪混乱的状态是暂时的,三小时后会自行消退。”“但在这期间,需要有人看护她,避免她因为情绪失控做出危险举动,或者……被公寓里其他东西趁虚而入。”:()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