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微微歪头,眼神狡黠又无辜。“真的吗?那我可就不喜欢啦。”林肆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那股刚升腾起来的悸动和隐秘的欢喜瞬间冻结。他猛地抬眼瞪她,混杂着被耍弄的狼狈和难以言说的慌。“你敢?”两个字裹着沉沉的威胁,底子里那点心虚和不确定暴露无遗。白柚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眉眼弯得像月牙。“逗你玩的呀,林先生真好骗。”她说完,不再看他那副快要炸毛又强压着的模样,转头看向欢乐先生,语气轻快:“欢乐先生,这算过关了吗?可以继续了吗?”欢乐先生挥舞着权杖,黑色圆点眼睛在谢玲禾和林肆上转了转,发出黏腻的赞叹:“哎呀呀,真是精彩的互动!过关过关!房东小姐的反应真是出乎意料呢!”另一边,付蕾站在厉衡侧后方,悄悄观察着这一切。她看到谢玲禾的失态,心头也涌起一阵不安。她看着角落里一台恐怖鬼屋主题的体感游戏机。那机器外壳涂成暗红色,屏幕上播放着阴森的古宅画面,偶尔有惨白的鬼影一闪而过。“厉先生……”她声音发颤,转向厉衡。“我想玩那个鬼屋游戏,你能陪我看一眼吗?”她眼神里充满乞求,身体微微颤抖。厉衡转头看她。那股不受控制的保护欲再次被触发。明明理智在警告他付蕾此刻的表现异常,明明他应该保持距离。可看着她那双充满恐惧和依赖的眼睛,看着她颤抖的肩膀,那股想要将她护在身后的冲动异常强烈。“……好。”厉衡最终点头。他走到付蕾身边,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部分阴森光影。付蕾心头一松,依赖感更浓。她朝厉衡靠近半步,揪住了厉衡的袖口。“那、那我们就看一下规则。”她的动作很轻,像是害怕被拒绝,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这唯一的依靠。厉衡垂眸瞥了一眼那只揪住自己袖口的手。心头驱使他想要反手握住那只手,给予安抚。厉衡的眉头微蹙了,硬生生压制住了那股违背他理智的冲动。“规则牌在机器侧面。”他用下巴点了点机器的方向,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规则本身。付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台暗红色的鬼屋机器侧面,贴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看起来好可怕。”她身体微微向厉衡的方向瑟缩。厉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手臂肌肉微微绷紧,想要将她揽到身后的冲动。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正在转盘那边等待下一轮的白柚。白柚正兴致勃勃地和席峪年讨论着转盘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区域。那画面干净又鲜活,与周围怪诞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奇异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厉衡的。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在那抹亮色上停留。心头那股因为付蕾而产生的、被强行催化的保护欲,与此刻因白柚而生的、更自然也更复杂的情绪,形成了微妙而鲜明的对比。一种是被绳索牵引的木偶,一种是由心而发的凝望。“害怕就别玩。”他最终对付蕾说道。“我们可以去看看别的项目。”这话听起来像是体贴的照顾,但付蕾却敏锐地察觉到了刻意拉开的距离。她心头一慌,揪着厉衡袖口的手指收得更紧,语气带上了一丝哀求:“可是我想试试,厉先生,你能不能就在旁边看着我?你就在外面等我,好不好?”她仰起脸,泪眼朦胧地望着厉衡。厉衡看着她这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挣扎。最终,他缓缓点头。“可以。”他答应下来,不是为了付蕾,而是为了验证。他要确认,这股异常的保护欲到底是什么。付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脆弱又感激的笑容。“谢谢厉先生。”她松开揪着厉衡袖口的手,转身走向那台鬼屋机器,背影看起来单薄又可怜。厉衡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过去。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转盘那边。……转盘前,第二局游戏已经开始。这次轮到席峪年转动。他修长的手指搭在木质把手上,没有立刻推动,而是侧眸看向身旁的白柚:“柚柚希望指针停在哪里?”白柚正低头研究转盘上一个画着小蛋糕图案的区域,闻言抬起头,猫耳晃动:“我希望停在隐藏玩偶盲盒!”席峪年轻笑,手腕微微用力。转盘再次旋转起来,色彩斑斓的区域在指针下飞速掠过。转盘缓缓停下。指针最终落在了“指定提问权”区域。【指定提问权:转动者可向在场任意一人提问,被提问者必须如实回答,否则将受到惩罚。若转动者放弃提问,可改为获取普通玩偶兑换券一张。】,!欢乐先生立刻挥舞权杖:“席先生获得了指定提问权!那么,您要提问吗?还是放弃换取一张普通玩偶兑换券呢?”席峪年转向脸色苍白的谢玲禾:“当然要提问。”他缓步走向谢玲禾,步伐优雅得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谢玲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席峪年在她面前停下,微微俯身,半长的黑发随着动作滑落肩侧。“谢小姐,昨晚你和付蕾在商铺,到底用什么东西换了什么?”谢玲禾咬紧嘴唇。“我们已经说过了,就是随便看看,什么都没换。”席峪年眼神冷了:“是吗?那为什么你们的租金会显示清空?”“因为公寓判定出错了。”谢玲禾挣扎着辩解。席峪年直起身,不再看她,转向欢乐先生:“她不回答。”欢乐先生立刻兴奋地蹦跳起来:“违反规则!违反规则!那么现在由欢乐先生执行惩罚!”它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彩色的拨浪鼓,“咚咚”地摇了几下:“惩罚内容,同手同脚一小时!”话音落下的瞬间,谢玲禾感觉四肢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她惊恐地发现自己迈出左腿时,左臂会不自觉地跟着前摆,迈出右腿时,右臂也同步前摆。“啊!这是什么?!”她惊慌失措地想要控制四肢,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违背那股力量。她试图正常行走,却差点绊倒自己。欢乐先生发出刺耳的尖笑:“哇哦!同手同脚小姐诞生了!记住哦,这个惩罚会持续整整一小时!在这期间,你的四肢协调会被强制改写!好好享受吧!”林肆看着谢玲禾那副滑稽又狼狈的样子,心头掠过一丝快意,但很快被更深的疑虑取代。谢玲禾宁可接受这种当众出丑的惩罚,也不肯说出实情。这意味着她换取的东西,代价绝对不简单。席峪年不再看谢玲禾,转身走回转盘边。“看来有些秘密,比当众出丑更值得守护。”他看向白柚:“柚柚还想继续玩吗?”白柚正盯着谢玲禾那副同手同脚的样子看,眼里带着好奇,听到席峪年的问话,她转过脸:“想呀!不过席先生刚才没问到答案,会不会觉得可惜?”席峪年轻笑,雾凇青的眸子深不见底:“答案就在那里,只是暂时被藏起来了,总会浮出水面的。”“倒是柚柚,刚才那么坦率地回答了问题,不怕惹麻烦吗?”白柚眨了眨眼,猫耳发饰轻轻晃动:“实话实说有什么麻烦的?难道林先生会因为我:()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