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环顾四周,眼里没有恐惧,反而亮晶晶的。“真的变了诶。”祁棣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但他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中传来,带着冰冷的玩味:“好好享受,房东小姐。”话音落下的瞬间——“砰!”一声巨响,白柚身后不远处的一扇破烂木门猛地被撞开。一个扭曲的身影从中爬了出来。它有着勉强能看出人形的轮廓,但四肢以诡异的角度反折着。皮肤是死灰色的,粘稠的液体不断滴落。它抬起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细密利齿的裂口的脸。“来……陪我玩……”声音嘶哑粘腻,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它快速地向白柚爬来,速度快得惊人,带起一阵腥风。白柚没有后退。她甚至向前走了半步,微微弯下腰,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飞速逼近的东西。在那只扭曲的手即将触碰到她裙摆的瞬间。白柚忽然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只粘液的手背。“咦?”她发出了一声小小的轻呼。“原来手感是这样的。”那只扭曲的怪物动作猛地僵住了。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似乎也愣住了,裂口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白柚收回手,指尖上沾了一点粘稠的液体。她低头看了看,又抬眼看向怪物,眼神清澈又认真:“凉凉的,黏黏的,还有点腥味。”她甚至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蹙起:“不太好闻。”怪物:“……”周围的低语和嬉笑声也诡异地停顿了一瞬。仿佛整个空间的恶意都被她这出乎意料的反应给整不会了。下一秒,更多的扭曲身影从走廊两侧的阴影里、从天花板、从地板缝隙中涌出。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是由无数残肢拼接而成,有的是一团不断蠕动膨胀的肉瘤,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影。“吃掉她!”“撕碎她!”“她的情绪一定很美味!”白柚被它们包围了。一只由腐烂手臂组成的手抓向她的肩膀。白柚侧身躲开,顺手在那只手上拍了一下,像是在拍掉灰尘。“别碰我呀,脏。”那声音满是理所当然的嫌弃。一只膨胀的肉瘤张开布满利齿的大嘴,试图将她吞没。白柚抬起脚,用鞋尖轻轻踢了踢肉瘤的表面。“软软的,像果冻。”她评价道,甚至还有点想再踢一下。最浓郁的那团黑影直接扑向她的面门,试图钻进她的口鼻,侵蚀她的精神。白柚眨了眨眼,忽然对着那团黑影吹了口气。那口气很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黑影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溃散了大半,发出惊恐尖细的嘶鸣,剩下的部分仓皇逃回了阴影里。“原来你怕风呀。”白柚恍然大悟。她抱着兔子玩偶,在怪物群中穿梭。她的动作甚至很悠闲,但每一次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那些扑抓、撕咬、侵蚀。偶尔,她还会伸出手,好奇地碰碰这个,戳戳那个,像是在参观一个奇特的怪物展览。“这个质感好奇怪……”“咦,你还会变色?”“别舔我的新裙子,口水弄脏了洗不掉的。”那些原本充满恶意和贪婪的怪物,在她的参观和点评下,动作越来越僵硬。有些甚至开始畏缩地向后退,发出困惑而不安的呜咽。这个玩具好像和以前那些不太一样。她在玩它们。就在这时,走廊深处传来一声更加尖锐、充满暴怒的嘶吼。一个比其他怪物更加庞大、更加扭曲的身影缓缓浮现。它像是由无数张痛苦尖叫的人脸拼凑而成,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哀嚎、咒骂、哭泣。它发出重叠混乱的嘶吼,猛地张开一张由无数人脸组成的巨口,朝着白柚当头罩下。白柚终于停下了脚步。狐狸眼里那抹好奇和探究,缓缓褪去,皱了皱眉。就像小孩子正在专心玩玩具,却被一个丑陋又吵闹的东西打扰了兴致。她轻轻“哼”了一声。“吵死了。”她小声嘀咕。她的目光在那片面孔之墙上快速扫过。狐狸眼里灵动的光褪去,换上了冷静的评估。弱点。每一张脸都写满了极致的痛苦,但它们的连接处正在随着巨口的扩张而剧烈颤抖。就是那里。巨口即将把她完全吞没。白柚动了,她空出的右手捏成拳头。对着那些面孔连接处颤抖最剧烈的缝隙,一拳挥出。“砰——!!!”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骤停的巨响。拳头落下的瞬间,那些痛苦的面孔同时发出哀嚎。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哀嚎中扭曲、破碎。庞大扭曲的身躯剧烈震颤,随即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干瘪、溃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走廊里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其他怪物,此刻齐刷刷僵在原地,发出恐惧的呜咽,拼命向阴影深处缩去。白柚收回拳头,甩了甩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节,那里微微泛红。然后,她饱满的唇珠不高兴地嘟了嘟。“皮真硬。”她小声抱怨,语气有点娇气的委屈。“打得我手都疼了。”虚空中。祁棣赤红的瑞凤眼里,那抹高高在上的漠然和玩味彻底凝固了。他看着少女穿着小猫洛丽塔,戴着猫耳嘟着嘴抱怨的模样,又看了看走廊里那一地怪物残骸。刚才那一拳没有动用任何公寓规则赋予的权限。就是纯粹恐怖的肉体力量,配合着对弱点瞬间的捕捉和判断。祁棣的身影缓缓在走廊中重新浮现。焰色长发迤逦垂落,此刻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目光凝视着白柚。“你……”他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只剩下惊疑、审视,以及一丝丝悸动。白柚看到重新出现的祁棣,眼睛微微一亮。“祁先生你回来啦!”她声音轻快,还有点小委屈。她举起自己微微泛红的右手,伸到祁棣面前,眼神湿漉漉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看,打得我手都疼了。”她轻轻晃了晃,饱满的唇珠不高兴地嘟着:“不会肿吧?那可难看了。”祁棣那张过分妖异的脸,此刻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甚至还掺杂着被这娇气抱怨给噎住的无语。他赤红的瑞凤眼缓缓下垂,落在她伸到面前的手上。手指纤细白皙,指关节处确实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红,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显眼。祁棣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她身后那正在逐渐消散的怪物残骸。那个足以让任何资深玩家陷入绝望的扭曲存在。又移回眼前这只微微泛红、看起来一折就断的手。“……不会肿。”祁棣听到自己说。他甚至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萦绕的灵焰被转化为治愈气息,轻轻拂过她泛红的指节。那触感微凉,很舒服。白柚立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还轻轻“唔”了一声。“祁先生的手凉凉的,好舒服呀。”她甚至得寸进尺地将整只手都塞进了祁棣的掌心,让他托着,自己则用另一只手抱着兔子玩偶,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服务。祁棣的身体僵了一瞬。少女的手很软,很小,带着温热的体温,毫无防备地躺在他冰凉的手掌里。那种全然依赖的姿态,与她刚才一拳轰碎怪物的反差过于强烈,强烈到让他心头那股诡谲的兴味再次翻涌,甚至比之前更甚。他托着白柚的手没有收回,反而轻轻摩挲过她指节的红痕。“你的灵魂纹路,和这具躯壳的过去,错位得太明显了。”“你不是原来的白柚。”他再次陈述这个事实,但语气不再是质疑,而是笃定。“你从哪来?来这里做什么?”白柚任由他摩挲自己的手指,舒服地眯着眼,闻言歪了歪头:“我说了呀,因为好玩。”“至于从哪来……”她那眼神纯真又带着点狡黠。“祁先生猜猜看?”祁棣低笑出声,那笑声不再冰冷,反而透着一股被勾起兴趣的邪魅。“我不猜。”他微微俯身,那张妖异绝伦的脸贴近白柚,两人呼吸几乎交融。“我会自己弄清楚。”“你有太多秘密了,小房东。”“而我最:()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