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峪年正从楼梯上缓步走下,身姿挺拔优雅,柳叶眼流转着靡丽的光。他边走边整理袖口,动作慢条斯理,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这是怎么了?”席峪年走到餐桌旁,优雅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单手支着下巴。“我才晚下来一会儿,火药味就这么浓了?”许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立刻转向席峪年,语气委屈又刻意地柔软:“席先生,你来得正好,林先生刚才的话实在太过分了。”“哦?”席峪年挑了挑眉,转向林肆,笑意深了些。“林少爷又发什么脾气了?”林肆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走回自己原先的位置,重重坐下。席峪年也不在意,又看向厉衡:“厉队长,怎么回事?”厉衡言简意赅:“许小姐说了些不恰当的话,林肆听不惯。”许莹立刻辩解:“我只是好心和两个妹妹分享经验。”“经验?”席峪年截住她的话尾,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却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凉意。“什么样的经验,能让林少爷说出连女人都打这种话?”许莹被他问得一噎,脸色白了白。席峪年不再看她,转而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谢玲禾和付蕾。“谢小姐,付小姐。”他语气平和,却莫名有种让人不敢说谎的压力。“许小姐刚才,都跟你们分享了哪些经验?”谢玲禾和付蕾被他看得局促不安,下意识看向许莹,又飞快地低下头。“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席峪年的笑容美得妖异,却也透出令人不安的洞察力。谢付蕾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许小姐说房东小姐单纯是好事,但太单纯了容易让人误会,说像她那样的女孩,身边围着的男人多,看着单纯无害,反而最知道怎么让人围着她转。”她越说声音越小,头也垂得更低。席峪年听完,轻轻“哦”了一声,转过脸看向许莹。许莹脸色已经彻底白了,她强撑着扬起下巴:“我只是实话实说!”席峪年笑意不减,却渗出冷意。“许小姐所谓的实话,是基于对房东小姐多少的了解?一天的观察,还是你从那些狗血八卦里学来的经验?”“我们这些人,被困在这栋公寓里,每天面对的是未知的规则和随时可能丧命的危险,我们每个人都曾依赖她的善意和提醒。”“而你。”席屿年笑意加深,眼神却更冷了。“初来乍到,满脑子想的不是如何生存、如何合作,而是用你那套揣度人心、争风吃醋的伎俩,来给唯一能给我们提供庇护的人泼脏水。”许莹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找不到反驳的话。席屿年不再看她,转向谢玲禾和付蕾,语气恢复了惯有的慵懒:“在这个地方,看人不要只用眼睛,更要用心。”“房东小姐给每个人做饭、提醒规则、甚至在我们遇到危险时主动帮助,这些事,你们自己感受过。”“别人的话,要学会分辨。”谢玲禾和付蕾点头,不敢再说话。许莹站在原地,竭力维持住最后一点体面,转身走向餐厅另一侧的空位坐下。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墙上的挂钟忽然发出低沉的“铛”声。时针指向下午四点。几乎同时,餐厅墙壁上那面巨大的装饰镜再次漾开水波般的涟漪,浮现出暗红色的文字:【晚间交租提示:】【时间:21:00整,一楼大厅。】【请确保情绪浓度达标。】【逾期或未达标者,将失去房间庇护权,并接受公寓相应处理。】文字清晰冷酷,像一盆冰水瞬间冲散了刚才那点剑拔弩张的情绪。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规则的紧张与不安。宋蔚低声问旁边席屿年:“席先生,这达标具体怎么算?有什么标准吗?”席屿年指尖在桌面轻叩,缓缓道:“根据之前经验,公寓会自动感知并评估我们在一周内产生的有效情绪浓度。他目光在谢玲禾和付蕾身上掠过。“不过她们身上有契约的存在,会扭曲和消耗她们自身的情绪产出,使真正有效的部分大打折扣。”厉衡已经拿出了升级后的情绪监测仪,银色表盘上,显示着他自己此刻平静中带着审视的状态。“契约会优先抽取契约方特定情绪作为养料,剩余部分才会被公寓计入租金,如果产出本身就不足,被抽取后,自然无法达标。”他这话说得直白,谢玲禾和付蕾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付蕾嘴唇哆嗦着:“那、那怎么办?我们会失去房间……会……”“会变成走廊里那些东西的玩具。”林肆接过话,语气硬邦邦的,却点出残酷的现实。“或者更糟。”许莹听着,心头也漫上寒意。,!她快速权衡,忽然开口,语气变成刻意的柔和与示好:“既然房东小姐是这里的管理者,又是琰哥和蔚哥的旧识,或许我们可以试着请她通融一下?或者,至少给我们一些更明确的指引?”侯琰抬眼,看向她,那眼神让许莹心头一跳,却听他说:“柚柚不会违反规则。”语气笃定,本能的维护。宋蔚也点头:“小柚子虽然人很好,但规矩就是规矩,她提醒过我们的。”他他转向厉衡。“厉队长,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的?有什么诀窍吗?”厉衡还未回答,一直沉默的纪诗绮从门口走了进来。她似乎刚结束独自的探查,短发微湿。“没有诀窍,只有正视自己的情绪,相对安全的,是制造和累积正面情绪。”“例如,合作完成某件事的成就感,破解谜题的喜悦,或者美好期待与联结感。”席屿年却笑了,柳叶眼弯起:“纪小姐说得对,既然游戏规则如此,那就玩下去,还有五个小时,与其恐慌,不如做点什么。”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楼梯上方,那对看不见的阁楼。林肆嗤了一声:“做什么?抱在一起互相鼓励?”话虽如此,视线也不由自主地往楼上瞟。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白柚一步步走下来。宽松的深紫色真丝衬衫,搭配裁剪极佳的黑色皮质短裙,紧紧包裹着腰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只到大腿中部,与黑色丝袜之间露出一截绝对领域的肌肤,白得晃眼。此刻的她,像一朵在夜色中带着危险气息的紫色曼陀罗,慵懒,又美得极具侵略性。众人的眼睛几乎粘在她身上。白柚踩着高跟鞋走到餐桌旁,走到饮水机前接水。她喝了一小口,才看向餐厅里的每一个人。“晚上好呀。”她的声音依旧清软,却多了几分随性的慵懒。“我来通知一声,今晚收租前,我得先去地下一层收那边的房租。”“你们该准备的就准备,别迟到了。”说完,她放下杯子,转身往大厅方向走去。“等等。”侯琰的声音响起。白柚停下脚步,侧过身,眼神落在侯琰那张覆满倦意却依旧俊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侯琰站起身,高领毛衣勾勒出他宽阔平直的肩膀和劲瘦的腰线,凝视着她,眼底沉淀着太多说不清的情绪。“我陪你一起去。”他说。白柚疑惑地歪了歪头。“阿琰要陪我去收租?下面可不好玩哦。”“我知道。”侯琰迈步走向她,步履沉稳。“正因如此,才不能让你一个人下去。”他的语气里有种久违的固执,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她半夜偷溜出去被他逮到时,那种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白柚看着他走近,嘴角向上弯了弯。“好吧。”她答应得干脆。“不过阿琰要跟紧我哦,阿琰这张脸太招人,万一被哪个老板看上了要留下来当压寨夫人,我可抢不回来。”侯琰的睫毛颤了一下,眼底的郁色被这点突如其来的俏皮冲淡了些许。“不会。”他声音低醇。“我只跟你走。”宋蔚见状,也立刻放下手里的苹果跟上来。“小柚子,我也陪你去。”“阿蔚也要来?”白柚的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可以呀,不过下面有些东西确实会吓人,阿蔚要是不舒服了记得告诉我。”“我不会怕的。”宋蔚立刻挺直脊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一些。“我保证跟紧你。”“那就一起吧。”白柚轻快地说着,率先走向大厅通往地下一层的铁门。林肆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喂,我也——”“林少爷。”席峪年优雅地站起身,柳叶眼微垂。“地下一层现在可是全天候开放,咱们不急这一时。”他的目光掠过侯琰和宋蔚的背影,又回到林肆身上,声音低沉悦耳:“有些事,心急反而坏事。”:()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