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柚唇角翘得更高了。她把报名表递还给铁拳:“那我也要报名。”铁拳接过表格,在祁棣的名字旁边写下了“白柚”两个字。“挑战赛在下周四晚上,地下一层。”“记得准时来。”白柚点头,眉眼间满是期待:“一定。”她说完,转身要走,却又想起什么,回头看向铁拳:“对了,铁拳先生,这次的挑战赛,除了我和祁先生,还有谁报名了吗?”铁拳裂口动了动:“目前只有你们两位。”“不过离报名截止还有三天,可能会有其他不怕死的家伙来凑热闹。”白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收完租金回程的路上,宋蔚忍不住问:“小柚子,你真要参加那种比赛?听起来就很危险。”白柚侧过头看他,脸上是纯然的雀跃:“可是听起来就很好玩呀。”“而且祁先生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侯琰走在她身侧,声音低沉:“柚柚,那个铁拳说碎片里的能量,都不简单。”“我知道呀。”白柚轻快地回答。“但那才有趣嘛,平淡无奇的挑战有什么意思?”她说着,脚步忽然停住,抬起手,看着右手腕上那个暗银色的羁绊手环。手环此刻像是有无形的丝线在轻轻拉扯。“林先生他们好像也下来了。”她话音刚落,前方走廊拐角就传来脚步声。林肆、厉衡、席峪年三人从阴影中走出来。林肆第一眼就看到了白柚,视线在她身上那套深紫色衬衫和皮质短裙上停顿了一瞬,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他的目光随即落在白柚身边的侯琰和宋蔚身上,眉头拧紧,嘴角撇了撇。厉衡的视线落在白柚脸上:“房东小姐,收租还顺利吗?”白柚只对他礼貌地点头,然后看向林肆,眉眼弯起:“林先生是来找我的吗?”林肆被她问得一噎,粗声粗气地反驳:“谁找你了?我们是下来熟悉环境的!”白柚听了林肆的硬邦邦反驳,并不在意,只笑眯眯地点头。“这样呀。”她语气轻快,迈开步子朝楼梯方向走去。众人立刻跟上。快到一层时,她像是想起什么,回头看向林肆。“对了林先生,下周地下一层有个挑战赛,最高难度的那种,我报名了哦。”林肆脚步一顿,眉头拧了拧。“你报名?什么挑战赛?”白柚转回身,继续往上走,声音轻飘飘的:“铁拳先生主办的比赛,赢了有特殊奖励呢,祁先生也报名了。”席屿年挑眉,声音里带了点玩味。“他也对这个有兴趣?”“是呀。”白柚走上最后一级台阶,推开那扇厚重的铁门,回到一层大厅。“祁先生说无聊,想找点刺激。”林肆几步追上来,语气不善:“那个红毛怪去你就去?他跳悬崖你也跟着跳?”白柚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脸上浮起娇蛮的不服气。“什么红毛怪呀,祁先生明明很好看。”“而且我去参加比赛,是因为我自己想去,才不是因为祁先生也去呢。”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明澈坦然。“奖励很有意思,而且这种最高难度的挑战赛,听起来就很好玩。”林肆被她这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恶狠狠瞪她。厉衡此时开口,声音冷静:“白柚,最高难度的挑战赛风险未知,那里的规则向来残酷。”白柚看向他,眼神礼貌,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谢谢厉先生提醒,我知道的。”她说完,便不再看他,转身上楼。白柚的脚步声在楼梯上渐行渐远,留下大厅里微妙的寂。厉衡站在原地,注视着楼梯转角消失的身影。她的话说得客气周全,却也将他彻底划归到了“需要保持距离”的那一边。席屿年轻笑一声,打破沉默:“看来厉队长那番话后劲不小。”林肆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闻言冷哼一声:“怪谁?”厉衡沉默地站在原地,没有反驳林肆的话,也没有回应席屿年的轻嘲。他抬起手,目光落在腕间的情绪监测仪上。【当前情绪浓度:79】【主要类型:嫉妒(38),隐匿爱慕(32),悔恨(19),难过(11)】悔恨。难过。这两个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视网膜。他向来以理性、冷静、判断准确自持。在战场上,在副本里,他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周密计算,每一次选择都基于最优解。可对白柚,他第一次判断失误了。不是战术失误,不是情报误差,是情感判断上的根本错误。他用最生硬的方式,亲手将她推远了。“后悔了?”席屿年走到他身边。,!厉衡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将监测仪从手腕上取下,收进口袋。“承认吧,厉队长。”席屿年靠在大厅的立柱上。“你那些理性,在面对她的时候,不过是一层可笑的伪装。”“你害怕自己失控,害怕被她那双眼睛看穿内里那些连你自己都不愿正视的东西,所以才用最公事公办的态度,把自己包装成无懈可击的指挥官。”厉衡抬眼看他,烟墨色的眼瞳沉静如渊。“至少,我承认我的判断失误。”“你呢?席先生。”席屿年唇边的笑意淡了几分。“我?”他低笑,有点自嘲。“我只是个习惯了掌控棋局的旁观者,可她却总在我计算之外落子。”“比起悔恨,更多的是挫败感吧。”林肆听着两人的对话,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你们俩在这儿打什么哑谜?她报名那个什么鬼挑战赛,你们就没人拦着?”席屿年挑眉。“林少爷,你觉得我们谁有资格拦她?”“她进斗兽场时,我们在观战席上看着,她净化中枢时,我们在外面等着,现在她要去参加挑战赛,你觉得她会听谁的?”林肆被问住了,胸口那股火却烧得更旺。“那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她去送死!”“她不会死。”厉衡忽然笃定。林肆愣了一下,看向他。厉衡抬起眼,望向楼梯上方。“她比我们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公寓的规则,也比我们任何人都更擅长利用规则,甚至改变规则。”“她选择报名,必然有她的理由。”“我们要做的,不是阻拦,而是确保当她需要时,我们能在她身边。”林肆盯着厉衡,菘蓝色的眼睛眯起:“所以,你也要去?”厉衡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重新将情绪监测仪戴回手腕。表盘上,悔恨的数值又悄悄爬升了零点几个百分点。“我是队长,要对团队负责。”“而且,我欠她一个道歉,和一个更坦诚的态度。”林肆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扯了扯嘴角:“行,那我也去。”席屿年也直起身。“既然你们都去,那我自然也不能缺席。”“下周的挑战赛,看来会很热闹。”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付蕾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梯,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发抖。“不、不好了!”她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谢玲禾出事了!”三人脸色同时一变。厉衡第一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付蕾抓着楼梯扶手,眼泪涌了出来:“刚才我们回到房间,她说头很晕,想去洗把脸。”“然后我就听见她在浴室里尖叫。”“我冲进去的时候,她、她……”她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她脸上的皮肤在往下掉!”“像融化的蜡一样,一块一块掉在地上!”“她还一直哭,可是眼睛里流出来的不是眼泪!”“是血!”付蕾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颤抖着蜷缩起来。“她眼睛里流出来的是血!她的皮肤一碰到水就往下掉,露出底下红色的肉!我好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厉衡几乎立刻转身冲向楼梯:“带路!”付蕾惊恐地点头,跌跌撞撞地往楼上跑。林肆和席屿年紧跟其后。三人冲上二楼,谢玲禾的房门大开着,里面传来压抑而痛苦的呜咽声。浴室的门半掩着。谢玲禾蜷缩在冰冷的瓷砖地面上,背对着门,肩膀剧烈颤抖。她的长卷发凌乱地散落,睡衣已经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最骇人的是她的背部,透过湿透的布料,能清晰地看到皮肤正在溶解脱落,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肌肉组织。而那些掉落的皮肤碎片,像半透明的胶质物,黏在地上,缓慢地蠕动着。厉衡冲到浴室门口,脚步猛地顿住。林肆紧随其后,看到眼前景象,瞳孔骤缩,下意识骂了句脏话。席屿年眼神凝重。付蕾躲在三人身后,浑身抖得厉害,小声啜泣。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宋蔚,侯琰以及纪诗绮从楼梯口出现,显然是听到动静赶来的。:()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