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杂物间里。谢玲禾蜷缩在一堆废弃的旧家具和纸箱的阴影里。对面角落里,许莹靠着墙壁坐着,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和不耐。“都怪你。”谢玲禾忽然开口,声音嘶哑。许莹抬眼,眼神里满是厌恶。“怪我?谢玲禾,是你自己蠢,签了那种契约,还控制不住你那点嫉妒心。”“如果不是你在我耳边说那些话,我怎么会……”谢玲禾的声音陡然拔高,却又因害怕触发结晶的灼烧而强行压低。“你说她装单纯,说她享受特权,说她故意勾引林肆!”许莹冷笑一声,指尖敲击着自己的手臂。“我说的是事实,怎么,你自己心里也这么想,只是不敢承认罢了。我不过是把你心里的话说出来了而已。”谢玲禾的脸涨红了,一半是愤怒,一半是羞愧。“那你呢?”她反击道,尖锐地嘲讽。“你不也一样?看着侯先生的眼神,恨不得把他整个人都吞下去,可惜啊,人家连正眼都不看你。”这句话刺中了许莹最敏感的神经。她猛地站起身。“谢玲禾,你找死?”谢玲禾也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却毫不示弱。“怎么,我说错了吗?你跟在侯先生身边那么久,他给过你一个好脸色吗?”“至少我不像你。”许莹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了一个根本看不上你的男人,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就在此时,杂物间的温度毫无征兆地骤然下降。“咯咯咯……”一阵极其诡异的笑声,从房间最深处的阴影里传来。谢玲禾和许莹同时僵住,惊恐地望向声音来源。阴影缓缓蠕动,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的轮廓。那是一个女人。或者说,曾经是女人。她的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像是干涸的土地。她的四肢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右腿向后翻转,左臂折成三段,像是粗暴掰断的玩偶。那张脸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狠狠撕开过,又被粗糙地缝合起来,留下一道狰狞疤痕。眼睛的位置也错位了,一只眼高于另一只,眼珠呈现出浑浊的死白色。“多美味啊……”她开口,嘶哑刺耳。“嫉妒的味道……新鲜的嫉妒……”她缓缓朝着两人走来,扭曲的肢体在地板上拖行。谢玲禾和许莹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脊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你们在嫉妒谁呢?”那女人歪着头,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她吗?那个漂亮的小房东?”“多美啊……”她拖长的语调里浸满病态的陶醉。“嫉妒的香气,尤其是你们俩的,被那亮晶晶的烙印强行压住,反而发酵得更浓烈了……”许莹强撑着挺直脊背,声音却有些发颤:“你想干什么?”她咯咯笑起来,干裂的皮肤随着笑声簌簌掉落灰白的碎屑。“你嫉妒她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侯琰全部的视线,对吧?那个混血男人。”许莹下意识地后退,脚跟撞到散落的纸箱。“我没——”“撒谎!”她的声音骤然拔高。“你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他看房东小姐的眼神,他唤她名字时的语气,甚至他为你解围时那敷衍的客套,都让你嫉妒得发疯!”谢玲禾在一旁听着,脸颊上的暗红结晶毫无预兆地开始发烫。轻微的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手指死死捂住结晶所在的位置。女人立刻转向她,两只错位的眼珠兴奋地转动。“哦呀,我们的谢小姐也很有料嘛。”她拖着扭曲的右腿挪到谢玲禾面前,俯下那张被粗暴缝合的脸。“你嫉妒的,可不止一个人吧?”谢玲禾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女鬼伸出一根灰白的手指虚虚点向她胸口。“林肆护着她时的蛮横,宋蔚看她时眼睛里的光,甚至连席屿年那种永远隔着一层雾的男人,对她都有种不同寻常的兴趣。”谢玲禾的嘴唇颤抖着,结晶的温度在升高,灼烧感越来越清晰。女鬼那张可怖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告诉我,谢玲禾,当宋蔚坐在你对面,专注地望着你,轻声细语安慰你的时候,你脑子里想的,真的是怎么活下去吗?”“还是……”她的声音变得粘腻而蛊惑。“你在偷偷幻想,如果这双眼睛只看着你一个人,如果这温柔只属于你,如果他能像对白柚那样对你笑。”“不!”谢玲禾尖叫出声,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旧木架。她捂着脸颊,结晶已经烫得吓人,皮肤下的肌肉都在抽搐。女人发出更加愉悦的怪笑。“对……对!就是这样!更多的嫉妒!更浓的怨恨!”杂物间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纪诗绮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她那把从不离身的军用匕首,神色冷静。“吵什么?”她的声音平直,听不出情绪。女人转过身,歪斜的眼珠上下打量着纪诗绮。“又来了一个,让我看看……”她拖行着向前,灰白的手指几乎要碰到纪诗绮的脸。纪诗绮没有后退,只是手腕微转,匕首恰好横在她身前几寸的位置。女人的手指僵在半空。她盯着纪诗绮,缝合的嘴角扯了扯。“你身上没有嫉妒的味道。”女人那张可怖的脸凑得更近了些。“真奇怪……”她嘶哑地低语。“看着另一个更漂亮、更受宠、几乎得到所有人偏爱的同性,居然一点嫉妒都没有?”“你难道不觉得不公平吗?她只要皱皱眉,整栋公寓都要为她颤抖。”“她只要笑一笑,那些男人眼睛都移不开。”“她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得到你们拼尽全力也未必能得到的东西。”纪诗绮直视着女人那双错位的浑浊眼珠。“不觉得。”女人的动作顿住了。纪诗绮的声音很平,却有种斩钉截铁的力度:“她强大,所以有资格享受特权。”女人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咕哝,像是无法理解。“你不羡慕吗?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为什么要羡慕?”纪诗绮打断她。她看向因为结晶灼烧而不断发抖的谢玲禾身上,又扫过脸色惨白如纸的许莹,最后重新落回女人脸上。“不是每个女人看到男人就只会想到情爱,也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因为另一个同性更受欢迎而心生嫉恨。”“不是所有人都活在那种狭隘的、只剩下情爱和攀比的牢笼里。”“我更:()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