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衡将人带近了些,让她靠进自己怀里。“你现在不清醒。”他说,低头看着她。“等你明天好了,想怎么摸都行。”“想摸多久摸多久,想摸哪里摸哪里。”“你说要揉大腿,我就帮你揉,你说要听那些话,我就说给你听。”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烟墨色的眼瞳里映出她的脸,很深,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都听你的。”白柚安静地听完,狐狸眼里还蒙着薄薄的水汽,却渐渐凝出困惑的认真。“那你刚才为什么一直拒绝我?”她追问。厉衡沉默了几秒。“因为怕你后悔。”他说。“你现在状态不对,所有的依赖和亲近都是本能的反应。”“我怕你明天清醒了,想起今天对我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会后悔。”“也怕我自己会当真的。”阁楼的门被推开,纪诗绮站在最前面。她身上那件白t恤的袖口蹭了些灰尘,短发有几缕散落在额前。“刚刚在客厅,陈先生来找许莹,付蕾先发现那个人不对劲。”付蕾从纪诗绮身后探出半张脸,脸蛋因为紧张透着红,眼睛却亮得惊人。“他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穿得很整齐,戴金丝边眼镜。”“他说谢玲禾现在废了,但许莹不一样,她聪明,懂得审时度势,应该给自己留条更好的路。”林肆走到白柚身侧。“然后呢?”付蕾深吸一口气。“然后他压低声音,跟许莹说了几句话。”“他告诉许莹,只要她能拿到房东小姐的一滴眼泪,或者一点点血,他就有办法帮她解除契约。”付蕾的声音压得更低。“还说,不仅能解除契约,还能帮她挽回侯先生的心。”白柚窝在厉衡怀里,闻言抬起脸,小脸上浮起困惑。“眼泪?我的吗?”“嗯。”纪诗绮简短地应了一声。“许莹当时听进去了。”林肆盯着许莹那张写满倔强的脸,眼神变得极其危险。“你信了?”许莹没有回避他的视线,扬起下巴。“一滴眼泪对她来说又不算什么。”“她帮那个镜摊老头解除契约,也是碰一下就解决了,我拿一滴眼泪,换我和谢玲禾两条命,很划算不是吗?”白柚还窝在厉衡怀里,看向许莹的眼神很干净,像是不太能理解。许莹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硬:“我只要一滴你的眼泪,那个陈先生说,有这一滴眼泪,我和谢玲禾的契约都能解除。”“你不用付出别的代价,也不用担任何风险,就一滴眼泪而已。”她的声音开始发紧,有些破罐破摔的尖锐。“对你来说只是眨一下眼睛的事,对我们来说是两条命。”“你帮那个老头解除契约的时候,也没犹豫啊,为什么到我这里就不行?”白柚听完许莹那番话,原本贴在厉衡胸口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她往他怀里更深地缩了缩。“她好凶。”她很小声地说,像怕被许莹听见。厉衡一只手环过她的脊背,掌心贴住她后心那片温热的皮肤。另一只手稳稳按住她的后脑,将她更严密地护进怀里。“许莹。”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是那两个字从他胸腔里沉甸甸地碾出来,充满冷意。“你够了。”许莹对上厉衡那双烟墨色的眼瞳。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噤。话已经出口了。她扬起下巴,努力维持住那副倔强的姿态。“我哪里说错了?”“她帮那个老头的时候,什么都没要,轮到我,她就缩在男人怀里?凭什么?”白柚从厉衡胸口微微抬起脸,眼里蒙着厚厚的水汽,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我没有……”她轻声辩解,声音软得发飘。她的尾音抖了一下,又缩回去。许莹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促,透着破罐破摔的狠劲。“我凶?我哪里凶了?”她往前迈了一步。“我只是问你讨一滴眼泪。”“你眨眨眼睛就能掉下来的东西,掉一滴会死吗?”“你不是最善良了吗?不是谁可怜都会帮吗?”“还是说,”她眼神变得尖锐刻薄。“你那些眼泪,只舍得在男人床上掉?”谢玲禾的脸颊因为许莹的恶意骤然剧痛,她双手死死捂住脸颊。林肆脸色变了,菘蓝色的眼睛沉淀着稠得化不开的戾气,是比暴怒更令人胆寒的厌恶。“你再说一遍?”许莹被他这眼神慑住一瞬,脸上的剧痛从脊椎尾端窜起,直冲后脑。但她话已出口,退无可退。“我说的是事实。”她扬起下巴,指甲陷进掌心。“昨天晚上你在阁楼,她把你伺候爽了是吧?你魂都让她吸走了,今天一整天围着她转,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她。”,!“你看她,昨天晚上在你身下是什么样子,今天换了个男人抱,照样软得像没骨头。”“林肆,你他妈就不嫌脏吗?”“这么多男人,她雨露均沾。”“昨天陪你睡,今天陪谁?厉衡?还是宋蔚?她那点眼泪,怕不是早就在床上流干了,哪还有多余的施舍给我们这些贱命?”许莹话音落下的瞬间,林肆的拳头已经挥了出去。但有人比他更快。“啪——”一记毫不留情的耳光,狠狠扇在许莹左脸上。力道之大,许莹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一步,耳边嗡嗡作响,脸上迅速浮起鲜红的指印。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动手的人。纪诗绮站在原地。短发利落,背脊笔直。只是纯粹、直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清醒了?”纪诗绮问。许莹踉跄着站稳,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发抖。“你敢打我?”纪诗绮没有回答。她只是放下手,平静地看着许莹。“你刚才那番话,足够让他们想要你的命。”“这一巴掌是提醒你,他们动手的时候,不会像我这么轻。”许莹盯着她,嘴唇剧烈哆嗦。脸颊正随着她的情绪发出灼热的刺痛。不仅是对白柚的恶意。还是恨,是被当众羞辱后燃起的仇恨。结晶滚烫。谢玲禾发出一声惨叫。许莹却像是没听见,只是死死盯着纪诗绮那张冷静的脸,眼底满是赤红的恨意。“你以为你是谁?”“审判官?道德警察?”纪诗绮没有回答。她看向蜷缩在厉衡怀里的白柚。白柚依旧把脸埋在厉衡胸口,肩膀细细地发着抖。厉衡垂眸看着她发顶,手掌更用力地收紧。“柚柚。”他低声唤她,声音压得极沉。白柚没有应,她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侯琰从床沿站起来。他步子不快,每一步却都踏得沉。许莹看见他朝自己走来,呼吸骤然变得又浅又急。“侯琰。”她下意识唤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希冀。侯琰在许莹面前停住。许莹仰着脸,看见他垂落的眼睫,看见他紧抿的薄唇,看见那双暮云灰的眼眸里只有被触及逆鳞的冰冷。许莹心头那点微弱的希冀,瞬间冻住了。“琰哥,我只是……”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许莹被他的视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她下意识想退后半步,脚跟却抵住了墙角。“我只是想要活下去,一滴眼泪而已,她明明可以给的。”侯琰终于开口。“所以呢,你活不下去,就要故意侮辱她?让她哭?”许莹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太久的尖锐。“我侮辱她!?我说的是事实!”“我从见到你第一眼就:()快穿:她才不是什么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