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期面露惊愕之色……还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他居然又遇见傻狍子了!这该死的缘分!方子期忍不住啧啧赞叹!“什么傻狍子?”“方子期!”“我终于又找到你了!”“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怎么?”“见到我很意外?”“看到我身上穿的举人服了吗?”“我现在是举人了!”“本次春闱我亦参加了!马上我就是进士了!”“而你,靠着科举舞弊中一个院试案首又能如何?”“至今不还是一个穷酸秀才吗?”“以前,你在我面前还能蹦跶几下,但是现在,你方子期!给我孙知白提鞋都不配!”“你我之间,不仅仅只是门第之间的悬殊,更是学问之间的天堑之别!”唰……孙知白打开纸扇,对着自己颇为骚包地扇了扇风。他此刻身穿一身制式的举人衣饰,上身是一件月白纻丝直裰,衣长及踝,广袖宽博,袖口收有半尺许的‘琵琶袖’,抬手时可见袖缘滚着一圈淡青细锦边,针脚密得几乎看不见线痕。腰间系着一条牙白织金带,带宽三寸,带身用平纹绢织就,上面用极细的圆金线织出‘回纹’,纹样疏朗。至于下半身则身着玄色素绸裤,裤脚收得略紧,用白色布袜裹住脚踝,再蹬一双乌漆布靴。头上戴的是一顶黑色襆头,也称“举人巾”,巾顶呈‘前高后低’的弧形,巾檐用黑纱镶边,内侧衬着一层细棉。甚至,的左手小指上还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戒面光素无纹……也是常见的‘举子戒’。反正全身上下只要是能彰显出举人身份的东西基本上都穿上了……生怕人家不知道他有举人功名……甚至扇面上还写着几个大字:‘癸卯科京畿省乡试中试——孙知白’。人才!这绝对是人才!不愧是傻狍子!“原来是曾经的府试第二名……”“我记得你。”方子期颔首道。此刻方子期身上穿的只是普通的学子服……他又不是傻狍子,怎么可能天天穿着举人制服到处跑……听到方子期说完后,孙知白肉眼可见的直接红温了。“方子期!方子期!”“小人!”“欺人太甚!”“曾经那段过往又算得了什么?”“小小的府试院试我根本没有放在眼中!”“我乃癸卯科京畿省乡试第三十八名!”“我乃出身京畿省的举人!”“举人知道吗?”“你知道举人什么意思吗?”孙知白刻意强调道。“嗯!知道了府试第二名!”方子期一脸认真地点头道。“混蛋!”“方子期!”“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中举人!”“你这个小人!”“无真才实学!”“这辈子只能被我孙知白踩在脚下!”“我!孙知白!”“京畿省癸卯科的举人!”“亦是今年殿试的进士!”“我……”孙知白叭叭叭的……开始吹嘘起来。“知道了,府试第二名。”方子期继续点头道。看着傻狍子在那里表演,可真有意思啊。“子期,他在叫什么?”“一个乡试的三十八名,居然在你这个汉江省乡试解元面前张狂?”“这……”“我不理解啊!”“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啊……”花允谦憋不住了,直接看向孙知白……孙知白一愣,满目震惊。方子期微微一笑:“允谦兄,你这是做什么?哎!打搅了我看傻狍子的兴致!”“多可爱的狍子啊!”方子期悠然一叹……这大梁朝可没有什么动物园……这近距离看狍子的机会多难得啊。“你…你是汉江省的解元?”“怎…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这个小人……”“凭什么!”“凭什么啊!”“那你刚才怎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汉江省的解元?”“你就是为了看我出丑是不是?”“无耻小人!”“方子期!”“你果然还是同以前一样!”“卑鄙无耻!下贱!”“你个小人!”“就是在看我笑话!”“还有…傻狍子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混蛋!”“你不要用那副看着智障的眼神看着我!”“方子期!小人!”“士可杀不可辱!”红温!彻底红温!孙知白浑身都在发颤……此刻双目通红……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满腔热血仿佛此刻都在朝着喉中涌动。“区区解元,有什么可说的?”“难不成还要同你一样,中了个举人,恨不得天下人都知道?”,!“话说起来,你怎么不将你曾经中了宁江府府试第二名的事迹也写在扇面上?”“府试第二名…就这么羞耻吗?”方子期感慨道。“你还说!”“你再说!”“小人!”“噗……”孙知白红着眼,然后……直接吐了一口血。方子期:“……”玩呢?说几句话就吐血?我特么……这不是讹人吗?方子期满头黑线。“张博士来了!”突然门口有学子叫了一声。随即众人回到座位上坐好。孙知白颤抖着身体,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此刻感受着周遭无数盯着他的好奇目光,他恨不得一头撞死……每次…每一次见到方子期这个小人就没好事!宁江府的府试案首原本该是他的,就因为方子期的存在,他取了个第二名,引以为平生最大之耻辱!还有院试中,恰逢跟方子期的考舍挨得不远,这个小人用毒计扰他心智,害他落榜,若非如此,那次院试他也定是案首!之后他休养了好几个月才算是养好了身子……再之后,黄角叛军作乱,他就去了京城……然后挂籍京畿省,在京畿省参加了院试和乡试,皆是一次而过!只要没有方子期这个小人在的地方,他就能一路顺遂。只要这个小人在,必定要暗害自己!无耻小人!“春闱将至,我就遇到了这个家伙……”“难不成这个小人就是上天派来谋害我的?”“天妒英才?”“让我此次春闱不中?”孙知白身体一抖,此刻幽怨的目光看向方子期……:()科举:大梁魅魔,肩抗两京十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