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鄂国公……应当算是当年大梁开国时敕封的封号了。世袭罔替三百年,还能保留下来的爵位,已经很不容易了。至于这徐靖远说自己不是故意调到圭璋第18班,方子期一个字都不会信。就这么凑巧?来了后直接找上他?目的太明显了。“徐兄。”“明人不说暗话。”“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开诚布公,对你我都好。”“否则…我们倒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义了。”方子期一脸淡然道。他没必要给自己身边埋雷啊。徐靖远沉默了,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方子期抬脚就要走。“方兄……”“其实……”“我是相中了你在鹰扬卫的资源了。”“你能从鹰扬卫全身而退,说明你在里面有一些强有力的关系。”“我……”“我想进步!”徐靖远喘着粗气道。方子期:“???”什么鬼?我在鹰扬卫有关系,跟你进不进步怎么扯上联系了?“方兄,你也知道,我是庶长子……”“而且生母早逝……”“如果我不争,这辈子就完了。”“而且…我那个嫡子弟弟素来看我极度厌恶。”“等他继承了鄂国公的爵位,我就更没有前途了,甚至…死路一条!”“世子之争,素来如此……”徐靖远犹豫了一下,随即掀开自己的衣袖,上面都是一些伤痕。“你也看到了,这都是那畜生打的。”“呵呵……”“我若是不下手,我就会死的。”“方兄!”“我想攀附于你,只有一个目的!”“我想进步!”“借助你在鹰扬卫的关系,帮我…将徐清晏…灭了……”“到时候鄂国公之爵位就是我的了。”“我上位后,方兄尽可驱使!”“我会成为方兄在朝堂之上的最强助力!”徐靖远红着眼,身躯抖动道。他找上方子期,除了因为知道方子期在鹰扬卫有关系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方子期的家世清白,非勋贵出身。他查过了,方子期的爹娘以前就是农户,现在他爹虽已中举,但是背景很清爽。这种人,就算合作不成,定然也不会将他所谋之事全盘托出。他想赌一把。方子期此刻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这么狗血的事情都被他碰上了?皇族为了帝位,兄弟可以相残。没想到这公卿之家为了公爵之位,亦能手足相残……而且偏偏还找上了他?方子期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官职……所以他总觉得这里面…不对劲。“徐兄说笑了。”“我没有这个能力,你找错人了。”“如若徐兄想交朋友,我随时欢迎,至于其他诸事,就莫要再说了。”方子期直截了当道。他还没傻到直接对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就彻底交底。当然,如果利益足够的话,倒也不是不能冒险。但是这个徐靖远现在能给他带来什么?鄂国公府庶长子的身份?至于说未来继承鄂国公的爵位,那也太久远了,意义不大。徐靖远此刻脸上难掩失望。不过这个结果他倒也猜到了。方子期没有直接冷脸离开,说明关系还不曾交恶。“是…是徐某唐突了。”“哎……”“抛开其他的不谈,能同方兄交朋友,亦是我的荣幸。”“以后有机会可要好好切磋学问才是。”徐靖远咧嘴一笑,脸上露出笑容。方子期点点头,买卖不在仁义在。“徐兄,夫子快要来了,回去上课吧。”方子期提醒了一句,随即径直回到课堂。回去后。花允谦一脸好奇地凑过来:“子期…到底什么情况?这家伙谁啊?这家伙到底想干嘛?”花允谦搓搓手,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他是鄂国公府的庶长子。”“其他的,回去再说。”方子期淡然道。花允谦听到此处,眼珠子倏然瞪大,显得难以置信。鄂国公府的?好家伙……勋贵出身?花允谦此刻已经展开了无数联想……所以这一整日都没什么心思听课。“后日是月考日。”“所有人务必都要来。”“你们这一批都是新入学的,所以第一次月考不会有人晋升到更高级的鼎彝班(5级)!”“但是按例,如果有玉磬班(3级)的学员晋升到圭璋班(4级),那么就会按照最后一名进行淘汰降级。”“因此……本次月考,你们亦要充分准备。”“别刚入圭璋班(4级)一个月,就被降级去了玉磬班(3级)!”王博士叮嘱了几句后,就一边抽着老旱烟一边离开了。,!今日这位王博士的兴致显然不是很高。看来贡院纵火一事还是给他带来了一些影响。“方兄!”“下学后可有事?”“我请诸位去仙客楼一聚?”徐靖远兴致勃勃地走过来道。众人目光看向方子期,去不去主要看方子期的态度。“徐兄,今日就算了吧。”“待会儿我还要去书阁找书,以后有时间再聚。”“都是同窗,以后有的是机会。”方子期拱手道。“这…倒…倒也是。”“那方兄、诸位仁兄……我就先走了。”徐靖远点点头,转身离去。方子期带着众人来到书阁。准备一次性多借一些书,顺便将之前借阅的书给还上。因为还在国子监,所以花允谦也不好直接询问什么。这一路上憋得相当难受。好不容易等借好了书,众人走出了国子监的大门。花允谦一脸焦急地冲到方虎的骡车旁。只要入了骡车,接下来就可以肆意畅谈了。众人刚坐上骡车,骡子刚迈着蹄子跑动,花允谦刚想开口,突然神色一怔。“子期!”“你快看!”“那是不是徐靖远?你说的那个鄂国公庶长子……”“他怎么回事……”“还有人大庭广众之下殴打鄂国公的儿子?”“疯了吧!”花允谦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巷子。此刻的徐靖远已然没有了白日时的英姿飒爽。当下被几个护卫打扮的人按在地上疯狂殴打……在这几个护卫身后,还有一个锦衣青年正在兴奋地手舞足蹈,嘴里似乎还在念念有词。“真是贱骨头!”“以为换了班,就能逃脱我的手掌心了?”“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个贱蹄子!”“以后见到我,要跪下来行礼,听到没有!”歘……锦衣青年嘴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又踹了一脚在徐靖远身上。因距离太远,方子期等人只能看个大概,但声音什么的是听不到的。:()科举:大梁魅魔,肩抗两京十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