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徐靖远再度跪伏于地。“主公!”“在您面前,属下岂敢称公?”“靖远永远只是主公麾下的一条狗!”徐靖远抬起头,目光清澈。对自己的定位,他很清楚。若无主公之助,他根本没有能力扳倒他爹。就算是扳倒了,这世子位也不可能是他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到了现在,光凭着一个世子位就能顺利袭爵吗?不还是要靠着主公之助?哪怕是成功袭爵了,若是没有主公当靠山,他一个只有头衔的国公也无人会在意他,最终也只会泯然众人。更别说他还手握着三千私兵。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这三千私兵很大程度上就是他的取死之道。“靖远,起来!”“说得什么混账话?”“什么狗不狗的?”“咱俩谁跟谁?”“今后你就是我方子期的兄弟!”“只要方党不倒,靖远的路·就不会断!”方子期笑了笑,将徐靖远扶起来。徐靖远起身后继续道:“主公,还有一事…原本鄂国公府各种产业现银加在一起差不多有六百万两……”“只可惜这一次我那死鬼爹为了上下打点,将大多数产业都变卖了……”“所以现在这鄂国公府除了小部分产业和那座宅院外,只剩下了差不多八十万两银票。”“这一次我都带来了。”“主公,您起事必然是要钱的。”“您点一点。”徐靖远说话间,解开身上的包裹,从里面拿出来一叠一万两一张的银票。足足八十张!也就是八十万两!方子期目光一滞……好家伙……还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这鄂国公府都被折腾成这样了,还能拿出八十万两的现银。方子期眉毛一挑。银子确实是好东西。但是八十万两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比如想继续养着那支三千人的私军。每年的军饷少说都要五六万两了。再加上吃喝拉撒之类的……每年支出不会少于十万两。再加上既然是私军,那就是当死士养的,这军饷自然不能按照常例给,所以算下来,这三千私军每年耗费的银钱恐怕都不下二十万两。这么看起来。八十万两银票倒也就不算多了。也就是这些军队四五年的花费罢了。方子期微微沉吟。以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要太多银子没大用,但是现在既然有了私军了,今后可能还要养着更多的军队,这银钱自然就不能少了。“你银钱你先拿着。”“回去后。”“用这八十万两银子当本钱。”“大肆收购城南城东的豪宅。”“现在是房价最低谷。”“距离巅峰期跌了差不多一半了……”“皆是因为战事的影响。”“等这场战事结束之后,房价必然还是会回升的。”“就算无法回升到巅峰,但是赚个几成利润应该不成问题。”方子期叮嘱道。“啊?”“是!主公!”“还是主公高瞻远瞩!”“请主公放心!”“回去我就安排!”“只是一旦我大肆收购宅院,恐怕就会惹人注意……”“我们鄂国公府现如今…确实没什么影响力了……”徐靖远有些犹豫。“有什么麻烦,直接去鹰扬卫前千户所找千户燕忠澜或是副千户钱虎。”“若是他们还搞不定,你就直接来找我。”方子期淡然道。提前布局鹰扬卫,为的不就是图个方便吗?“是!主公!”“属下明白了。”“主公,那属下就不打搅您了。”“属下先走了。”徐靖远拱拱手,临走之前,又郑重其事地磕了三个响头,随即钻入夜色之中。方子期伸了个懒腰,走出卧室。看到阿黄带着吉祥在门口兴奋地摇晃着尾巴,似乎在庆祝着些什么。“子期!”“刚才那人是鄂国公府庶长子…额…现在该称鄂国公府世子了……”方仲礼脸色复杂地走了过来道。“是的爹。”“是徐兄。”方子期点头道。“我听说老鄂国公卒了。”“他不在家守灵,跑来找你做什么?”说到此处,方仲礼的脸色更复杂了。屋内。周夫子此刻也无心读书,走了过来。“哈哈!”“爹!就是过来同我说一下他爹鄂国公去世的事情。”“他是鄂国公世子,接下来不是想袭爵吗?”“想着让我帮他走走门路。”“不然一个权势已尽的鄂国公府…想来朝廷那边也是能拖就拖。”方子期笑着道。“哎!”“你这孩子……”“现在是真成大人了。”“鄂国公世子袭爵的事情,你小子也能插得上手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子期,刚才爹在院子里虽然没太听真切……”“但是似乎……”“他叫你主公啊……”方仲礼幽幽道。“一个即将袭爵的鄂国公世子叫你主公……”“子期……”“你是不是真的想……”后面的话方仲礼有些说不下去了。他这儿子现在本事实在是太大了。他这个当爹的已经完全跟不上节奏了。有时候这心里面感觉还有些空落落的。“仲礼!”“子期是做大事的人!”“他有自己的考量,你就莫要多言了。”“仲礼,你觉得自己的脑子有子期聪颖吗?”周夫子突然插嘴道。方仲礼愣了愣,随即摇摇头道:“我脑子哪比得上这小子,乡试的时候这小子是解元,我就是个吊车尾的名次……”方仲礼对自己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既无子期聪颖,那子期行事,你就莫要阻拦了。”“子期有自己的考量。”“我相信。”“子期读了这么多圣贤书,践行的皆是圣贤之道!”“如若子期将来真的做了那逆天改命之举……君临天下……”“那必然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必定是顺应民心、为民请命!”“你这个当爹的,和我这个当夫子的,好好读书,争取能给子期带来一些助力吧!““就算提供不了助力,也万万不可拖后腿!”“仲礼!”“你可明白?”周夫子突然语重心长道。方仲礼张了张嘴,思绪万千,良久,重重地点点头。“呼!”“夫子啊!”“你一言,让我醍醐灌顶啊!”“哎!”“这小子……”“我反正是管不住了。”方仲礼蠕动着嘴唇,心中纵有千言万语,此刻都化为了一声叹息。:()科举:大梁魅魔,肩抗两京十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