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位工部侍郎给萧烈顶罪?”“虽说这是无妄之灾……”“但既然是太后扣给萧烈的屎盆子,他想摘掉也没那么容易……”“没想到这位高首辅这般惜才,连工部侍郎都舍得抛弃,就为了保下萧烈?”“这倒是…有点意思了。”方子期眯起双眸,他也不知道这位高首辅是为了千金买马骨?还是有其他的什么计划。“燕叔可知道这萧烈找我究竟何事?”方子期询问道。“主公,这种事,他怎么会告诉属下?”“属下也不知道……”“主公,您要是不想去,我去替您回绝了……”燕忠澜道。“见见吧。”“躲是躲不掉的。”“毕竟你们都还在他手底下当差。”“关系没必要处得那么差。”“先看看他什么意思再说。”“就定在明日吧!”“明天中午,我去赴宴。”方子期沉声道。“好的主公。”“那我去复命了。”燕忠澜点点头道。第二日,中午时分。仙客楼。方子期到来的时候,燕忠澜正在门口守着。“主公…咳…子期,指挥使已经在上面了,来了有两刻钟了。”燕忠澜轻声道。方子期点点头。在外面,主公这种称呼是要不得的,还是直呼其名比较好。低调为王。进入包间。方子期就看到了萧烈。“子期来了!”“来!快坐!”“刚泡好的茶!”“叶子不是太好,子期莫要嫌弃。”萧烈笑着道。“多谢萧叔了。”方子期笑道。本来他也在纠结该怎么称呼萧烈。以前这萧烈同他老师柳承嗣关系很好,所以他称呼萧叔很正常。但是现在他们关系决裂了,就有点尴尬了。但是此刻萧烈的态度倒是十分热情,方子期想了想,还是沿用老称呼吧。“难得子期还认我这个萧叔!”“哈哈!”“子期!”“你是不是挺鄙视我的?”萧烈突然咧嘴笑道。方子期:“……”人生无常……这话怎么说的……鄙视?这倒也不至于吧……“萧叔莫要开玩笑。”“萧叔是鹰扬卫指挥使,手握大权,子期就是个小举人,哪有资格和胆量鄙视萧叔啊。”方子期连忙摇头道。“哈哈!”“子期!“这里没有外人。”“你放心。”“今日我们的谈话,其他人不会知道,所有人都不会知道,这是属于我们两人的秘密。”“子期。”“明年就要参加会试了吧?”“凭子期的学问,一甲及第定然不成问题!”“科举好啊!科举才是正道啊!”“科举才能当清流官……”“不像我们这些干脏活的,永远只能给人当狗。”萧烈自嘲一笑。方子期张了张嘴,这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了。“萧叔您现如今也算是位极人臣了……”“怎会有这些想法?”“在子期心中,萧叔是有大本领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是人都喜欢被拍马屁,主要看你拍马屁的角度和技巧了。“子期啊。”“这话要是旁人说,萧叔不爱听。”“但是子期你说,萧叔确实爱听。”“其实在找子期你之前,我也去找过你老师柳承嗣。”“只可惜…我就说了几句话,就被赶出来了。”萧烈苦笑道。方子期心中一动:“萧叔是希望我能出面缓和您同我老师的关系?”方子期此刻只能作此猜想。“那倒也不必。”“我背叛太后是事实。”“你老师厌恶我更是事实。”“你老师是个固执的人,他是不会轻易原谅我的。”“只是……”“我亦有苦楚。”“子期。”“你能明白那种三族踩在钢丝线上的感觉吗?”“钢丝线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而我就是控制着这根钢丝线的人。”“我不能出现一点差错。”“但凡出现一点差错,我的三族……都将会被夷灭……”“子期……”“记住我的话。”“人一旦有了家人,才是人。”“人一旦有了家人,就有了软肋。”“我实在做不到舍弃家人而去忠君报国。”“子期,你觉得我是自私的人吗?”萧烈突然询问道。方子期不假思索道:“如果保护家人也算是自私的话,那整个大梁就没有无私的人了!”“换句话说,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好,谈论那些忠君爱国之言,自然都是扯淡了。”“在这一点上,子期同萧叔不谋而合。”“所以…当初萧叔之所以离开太后,是因为那位首辅大人拿家人威胁您?”,!方子期询问道。“不是首辅,而是晋王。”“当时陛下病危,我不敢赌。”“一旦陛下真的崩了,我的靠山没了,晋王势必会杀我全家的。”“当时我除了投靠晋王之外,也只能投靠那位高首辅了。”“但是晋王觊觎的是那个皇位,我不愿相助于他,所以我就找到了高首辅……”“你老师憎恨我、厌恶我,都是正常的。”“不管是什么理由和借口,总而言之,我确实是当了叛徒。”“现如今我也不期望着回去了。”“待在高首辅手底下,至少能保护我一家人。”萧烈笑着道。方子期点点头。抛开一切不谈,萧烈这样做,除了个人私德有失之外,倒也没什么其他过错之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有些人愿意一赌到底,有些人:()科举:大梁魅魔,肩抗两京十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