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方子期所在的大理寺右寺,一位正七品右评事被调去了兵部任职。然后他师兄宋观澜成功来到大理寺任职。成了方子期的下属。方子期很高兴。但是右寺正赵文欢很不高兴。因为被调动的那个右评事是他的铁杆。现在来的这个右评事据说是方子期的师兄!混蛋!这个方子期!果然是小人!又吃又拿的。都已经夺了自己的正五品右寺丞之位,现在又让自己的师兄鸠占鹊巢,挤走了他的一个铁杆属下?这个小人想干什么?造反?倒反天罡!必须要整治!“看来这个计划…确实要提前了……”右寺正赵文欢眯起双眸,脸上露出阴冷之色。……右寺丞厅。赵文欢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方大人!”赵文欢十分友善地行礼道。“赵大人?”“倒是稀客啊!”“本官入职这么久,这还是赵大人第一次来我这样右寺丞厅吧?”“倒是赵大人的右寺正厅,本官倒是去了不少次。”“不知道的还以为赵大人是本官的上官呢!”方子期笑道。“岂敢岂敢……”“方大人,下官也是杂务缠身……”“方大人,这里有个案子,需要您审结一下。”“这是应天府上报的案子!”“已经经过刑部审理了。”“要判这个药材商人斩监候。”“这案子最后的复核,就到我们这边了。”“还请方大人签字。”赵文欢笑眯眯道。方子期扫了一眼。这大概是一个药材商人走私的案子。这个药材商人叫翁言才,籍贯就是应天府人。前些日子在贩卖药材的时候,居然夹带私盐贩卖。按照《大梁律》,胆敢私犯私盐者,需要杖一百、徒三年!所以刑部给出的刑罚就是判决将翁言才刘洋三千里、盐货入官!这其实算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审理判决方案。一切都是按照大梁律来的。大理寺作为复核职门,扫一眼卷宗,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签字了。但是方子期扫了一眼后,眉毛不由得跟着扬了扬。有破绽。而且还不止一处……这就有点意思了。方子期暗自思忖。难道是这赵文欢故意找一份有破绽的卷宗来,让自己签字。然后最后捅上去,发现这个案子另有隐情。那方子期这个签字的大理寺右寺丞自然要跟着吃瓜落。至少也是个渎职的罪名。不过大理寺的案子这么多,偶有失手,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吧?渎职一次,也不可能就将方子期罢官去职。如果赵文欢就这点手段的话,方子期就实在太失望了。本着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方子期堂而皇之地指出破绽:“这个案子,不能结!”“案卷中,至少有两处破绽!”“一是翁言才药材账本上记载的运输重量同实际查抄的货物重量严重不符!”“二是这私盐包装上印有‘槐花’印记。”“据本官所知,这‘槐花’印记在大顺颇为流行。”“这私盐究竟是运往何地,犹未可知。”“若是这私盐是运到大顺的呢?是为了通敌卖国的呢?”方子期据实指出道。“呀!”“方大人果然慧眼如珠!”“下官差点就被这刁民糊弄过去了!”赵文欢一惊一乍的,此刻脸上露出慌张神色,随即连忙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大人!”“劳烦您彻查此案!”赵文欢连忙道。“本官查?”“本官是右寺丞,又不是右寺正。”“本官的职责是监督你办案,不是替你办案!”“本官将你的事情都做了,那要你这个右寺正做什么?”“朝廷的俸禄,喂狗呢?”方子期撇撇嘴巴道。赵文欢脸色一沉。这小兔崽子,还挺机灵!怪不得年纪轻轻的,就能考上状元。小畜生!若是你觉得我就这点手段,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是是是……”“都是下官的错,下官失职……”“此事哪能让大人您亲自动手!”“哎…实在是最近的案子太多了,下官昏了头了,那下官先走了。”赵文欢说完,连忙走开。方子期看着赵文欢离去的背影,还在思索着这老登到底要干什么?搞这么一件没头没尾的事情?很有意思?但是很快。宋观澜就来了。“子期。”“赵文欢那家伙今日将药材商人贩卖私盐的案子交给我重审了。”“这小子说,是子期你看出卷宗有问题,打回来重审的。”宋观澜大咧咧地走了过来道。方子期眉毛一挑。,!果然……还真来了。有意思。“是的!”“这还是赵文欢第一次来我这右寺丞厅。”“所以这案子肯定有猫腻。”“只是…这个案子的破绽这么明显,他是觉得我傻?还是笃定我不会看卷宗,直接签字?”“而且我既然已经看出了破绽,他为什么还要将这个案子交给师兄你去办理?”方子期一连发出好几个疑问。越问,越觉得这里面藏着不少东西。“子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不就知道了?”“子期你放心,我会小心一些。”“真要是有什么事,我及时同你讲,你也好做个准备。”“这个赵文欢真要是乱动手脚……”“呵呵……““刚好送他进去,给我让位。”“到时候整个右寺,就是咱们师兄弟的了。”“再加上花兄也在左寺当左寺丞,以后这大理寺,都是咱们方家的。”宋观澜理直气壮道。方子期:“……”好大的口气啊。“师兄,先去查吧。”方子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牛马当习惯了,到了大理寺突然清闲下来了,还真有些不太习惯了。第二日。方子期刚到大理寺上值,宋观澜就急匆匆地跑过来。“子期,这个药材商人翁言才招了!”“骨头太软了!”“他说…他夹带私盐确实是为了卖给大顺的。”“这家伙皮薄得很,刚上刑,就招了。”“就这种货色,真当了内贼,根本熬不到敌人用美人计。”宋观澜不屑道。:()科举:大梁魅魔,肩抗两京十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