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户部倒是会给镇北军拨款。但是很显然,拨款不会太多。大多数情况下给个四五成,也就是几十万两白银。这点白银够干啥的?镇北军两个月就给啃完了。剩下的十个月怎么办?总不能去喝西北风吧?这种情况下,镇北军就需要高廷鹤每个月输血。这也是镇北军同首辅高廷鹤之间的内在联系。但是因为这一次霍云庭速战速决平了畲族叛乱,让高廷鹤不满意了,所以就停了镇北军的粮饷供应。一时间每个月二三十万两白银的缺额就像是大山一样压在了霍云庭的脑袋上。“银子是好东西。”“但是银子同镇北军的精锐战斗力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方子期眯起双眸,眼神中露出坚毅之色。他不是赌徒。但喜欢赌。他不喜欢赌那种没前途的事情。但是喜欢赌这种收益率大的买卖。“现在我若是向我老师禀明镇北军的囧境,太后那边会出银子供养镇北军吗?真的会吗?”“现在这个时代,地主家,亦无余粮啊……”“而且…霍叔是因为信任我,所以才告知我此事,我若是将此事告诉我老师,等同于告诉太后,那陷霍叔于何等境地?”“哎……”“看来只能自掏腰包了。”方子期急匆匆归家,然后再出门的时候,抱上了一个箱子。等方子期等回到霍府时,霍云庭和霍明舟显得十分惊愕。“子期,你怎么又回来了……”霍云庭诧异道。“霍叔。”“子期不才。”“银子有限。”“这点银票,霍叔先拿去应急吧!”“不够…我再凑。”方子期笑着道。霍云庭一愣,随即就是十分感动。“子期啊子期……”“你能有这个心,霍叔就已经很感动了。”“哎!”“但是霍叔不能要你的银子。”“我知道你家做着贡蛋的买卖,家中有些余钱,但是…杯水车薪啊……”“子期你不知道养一支军队到底有多费钱……”霍云庭想也不想,将箱子退回到方子期手中。“霍叔!”“您若是实在心中过意不去,就权当是您借的就是了。”“等您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到时候还我就是。”“我又不急着等钱用。”方子期笑着道。“子期,你有这心,霍叔很感动……”“但是这银子我真不能收……”“我……”霍云庭话还没说完,此刻霍明舟就已经打开了箱子。“我的天啦!”“全是银票!”“一万一张?”“还有一千一张的……”“子期!”“这一箱子…全是至少一千一张的银票?”“这…这得有多少银票啊?”霍明舟震惊了。说实话,他是真的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银票。“大概……”“一百万两吧。”方子期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这对父子却被惊到了。此刻各自倒吸凉气,陷入震惊中难以自拔……“一百万?”“子期,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莫不是……”“太后娘娘……”霍云庭脸色一变道。方子期知道他的担忧。“放心吧霍叔。”“这银票都很干净。”“霍叔还记得几年前长江水面上,鞑子和黄角联军对战我大梁军队吗?”“当时应天府房价突然崩溃……”“我就巧妙地借用了一些银票,做了一个差价……”“这几年也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就都拿来了。”“霍叔。”“这银子能用在我大梁士兵身上,子期与有荣焉!”“若是霍叔不收,就是看不起子期了!就是将子期当外人了!”“我视霍叔为我的亲叔叔。”“霍叔视我为亲侄儿吗?”方子期抬头,一字一句道。“我……”霍云庭大受感动,此刻沉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潮红。“子期!”“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觉得你非凡俗之辈……”“我霍云庭此生能有你这样的侄儿,何其荣幸哉?”“哎!”“生子……当如子期也!”“我若是有子期这样的儿子……做梦怕是都能笑醒。”霍云庭说话间,目光忍不住看向霍明舟。其实他对霍明舟这个儿子也挺满意的。但……儿子是真不能作对比。本来觉得还挺好,但是一对比就感觉…差了,差太多了。“如若霍叔不嫌弃,子期愿拜霍叔为义父!”“今后我同明舟就是亲兄弟!”方子期单膝跪地,言辞恳切。“啊?”霍云庭一惊。又一个惊喜降临了?我要有一位六元及第状元公的儿子了?“不嫌弃…不嫌弃…怎么可能嫌弃……”,!“我霍云庭此生能收子期为义子,当是我此生最大之幸运!”“子期!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地上凉!”霍云庭连忙将方子期拉起来。“义父大人!”方子期拱手道。“哎!”霍云庭应了一声,一脸激动道。“爹!现在你是子期的义父,那我岂不是子期大哥了?”“我小弟是大梁唯一一位六元公!”“这说出去…多气派!”霍明舟眨了眨眼,我起飞了?“大哥!”方子期拱手笑道。“二弟!”霍明舟也激动地直点头!“大哥!”“二弟!”……互相称呼了好几轮,才算歇下。“子期。”“你我之间的关系,最好还是不要公之于众。”“否则我怕有人会对你不利。”“今后在家中倒是无所谓。”“但是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警惕一些。”“还有明舟,你也一样,莫要出去随便乱讲。”“尤其是在你外公家……”霍云庭叮嘱道。“放心吧爹!”“我懂!我懂!”“我又不是傻子?”“这种事我胡乱说什么?”“啧啧啧!”“爹!”“你可真有福气啊!”“有一个以后要封狼居胥、饮马瀚海的儿子不算!”“现在又有一个六元及第的义子!子期将来必定是要位极人臣当首辅的!”“爹!”“你可真福星高照啊!”“旁人都是啃老,以后你就等着啃儿子吧!”霍明舟大咧咧道。这话糙理不糙……还真有那么几分道理。:()科举:大梁魅魔,肩抗两京十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