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省?”“老师是希望我通过打倭寇练兵?”方子期愣了一下,此刻倒是能猜出一些他老师的心思。训练军队,光靠钱粮是无法训练出一支精锐来的。镇北军为什么这么能打?不还是因为当年镇北军是边军,在边军同鞑子血战过的。哪怕南迁已经好几年了,也没打过什么像样的战役了,但是无人怀疑镇北军的战斗力。哪怕镇北军现如今经过数年的磨练,增添了很多新兵,但是镇北军是大梁第一强军这件事根本毋庸置疑!“也有这方面的想法。”“倭寇肆掠,搅得整个福省都不安宁。”“也势必会影响到福省的赋税。”“若能够在练兵的基础上,一步步地将盘踞在福省的倭寇清理干净那就更好了。”“而且……”“为了清缴倭寇而组建军队,也能有个名头。”“再一个……”“子期你之前说,倭寇本土…有大量的白银和黄金。”“此事…为师可是记下了。”“凭什么这群倭寇能肆掠我大梁海疆!”“我大梁军队难道就不能横扫倭寇本土了?”“现如今想要北上同大顺作战…短时间内怕是难以成行了。”“而且诸派内耗,更让此事平添难度。”“北上既不行,只能在南方想办法了。”“若是能从福省出击,攻占倭寇本土。”“采掘倭寇本土的白银和黄金供给大梁所用……”“届时娘娘自然也就没了银钱上的烦恼。”“有了银子,就能持续扩编筱冢于娘娘的军队。”“长此以往,恢复君权也就容易了。”柳承嗣提出了自己的一系列想法。方子期只能说,想法很美好。但……有些空泛了。解决大梁内部矛盾,有的是办法,何必舍近求远呢?从现在开始在福省练兵,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才能将福省沿海的倭寇给清理干净。清理干净之后,还需要继续扩编部队、打造战船、打造海军,才有机会抵达倭寇本土。到时候再进行全面征战……这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事情吗?数年时间总需要的吧?这数年知道鬼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老师。”“这也是娘娘的意思吗?”方子期询问道。“嗯!”“娘娘确实是这么想的。”“娘娘觉得此举甚为稳妥。”“娘娘现如今……”“已经不愿意冒险了。”“陛下两次厄难……”“娘娘也中毒一次……”“确实心寒了。”柳承嗣低着头,无奈苦笑。“老师,那子期若是去了福省,自当会依令而行。”“不过此事倒也不能操之过急……”“还需要缓缓推进。”方子期道。“这是自然。”“子期,你去了福省,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只要是为师能办得到的,必定鼎力相助!”“咳……”“不过在银钱上……”“为师可能就给不了你太多支持了。”“为师的家底你也知道,就那点银子……”“户部…现在也是个空架子,一直以来都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为师这个户部尚书当的,有时候是真清闲。”“从来就没有余钱。”“每一次赋税到了之后,直接就被各个衙门瓜分了。”柳承嗣半是苦笑半是无奈道。事实摆在眼前,很多时候确实是…胜于雄辩。“老师放心,子期不找您拿银子,银子的事,我自己解决。”方子期随口道。只是……我花的银子训练的军队算是谁的军队?是大梁的军队?还是我方子期的军队?方子期显然没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现在……稀里糊涂一点也好。到了关键时刻明白了就好。“哦…对了子期,还有一事。”“礼部尚书岑子恒不是被革职查办了吗?”“原本礼部尚书的人选早该定下来的。”“只是后来发生了玫瑰花茶案,所以这件事就搁置下来了。”“为师的意思是…打算举荐你那刘师刘青芝担任礼部尚书一职。”“上一次因高廷鹤通敌卖国之事,他将礼部尚书和通政使司通政使的位置都让出来了。”“这两个位置,晋王那边也眼红得紧。”“所以……”“两派肯定是要打个不可开交的。”“通政使司通政使是正三品职务,品级虽然同尚书没得比,但是通政使司对娘娘和陛下实在是太重要了。”“因此通政使的位置,娘娘肯定是必须要拿下的。”“至于礼部尚书的位置……”“娘娘就觉得语气被晋王的人夺走了,还不如让你老师刘青芝担任。”“最起码你那刘师还是帝师,同皇家还要根基亲近一些。”,!“子期,你觉如何?”柳承嗣的目光看向方子期。方子期两手一摊。我能觉得如何?我又要多出来一位尚书老师了,这自然是大好事。“老师,这我肯定是鼎力支持的。”“不过…通政使司通政使的位置,晋王恐怕也不愿意放下吧?”“老师准备举荐何人?”方子期抬起头道。“通政使司原通政使是周莫桐,现在此人已经被外放出去了。”“其下的正四品左通政是邹赛,这个邹赛原本是首辅高廷鹤的人,但是因为周莫桐垮台,所以这家伙直接转投了晋王。”“右通政林望舒……”“额……”“是子期你的人。”“子期是不是打算让林望舒上位?”柳承嗣的目光看向方子期,此刻微微一笑道。方子期眉毛下意识跟着挑了挑……嗯!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肯定是扯淡。但他这林叔升官的速度确实是有些太快了。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他林叔能到通政使司当值,当初托的可是他师叔苏继儒的关系。也就是说,他这林叔某种程度上身上打上了晋王的标签。一念至此……顿感复杂了许多。立场这东西,不认真清算也就罢了,真要是认真清算起来…若是现在他林叔转投柳承嗣,那他就是晋王阵营的叛徒。到时候势必会被晋王派系群起而攻之。当反骨仔,是很危险的。:()科举:大梁魅魔,肩抗两京十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