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的虚影漂浮在半空中,目光落在未晞身上,带着审视与玩味。
他扯了扯嘴角,假模假样地鼓起掌来,掌声在空旷的玉佩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哇哦,这不是悟的小女友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慵懒,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起来瞒了悟不少呢?居然能回溯时空。”
他打量了一下外面的自己:“回到这个时间点。。。。。。你该不会是想趁我还没‘变坏’,直接动手杀了这个17岁的小鬼吧?”
他绕着未晞缓缓漂浮,阴冷的气息如同实质般缠绕在她周身:“真是冷酷又残暴啊,为了所谓的未来,就能毫不犹豫地剥夺一个人的生命。”
未晞抬眸看他,眼神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动。
她能感知到,这道执念的力量并不强,无法对现实世界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且只有她能看见、能与之沟通。
他是被她的魂灵之力意外卷入,与她形成了隐秘的联系,此刻正面带倦色的17岁夏油杰,对此一无所知。
“我会改变他的想法。”未晞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带着魂体特有的空灵,“无论多少次,直到我再也无法回到过去。”
她的话语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27岁的夏油杰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厌世的疯狂,那是对整个世界的憎恨与蔑视。
“你会后悔的。”他的声音带着蛊惑,如同毒蛇吐信,“人性的恶,可是从骨子里带出来的,改不了。这个17岁的小鬼,和我没什么两样。”
“经历过星浆体事件的他,现在已经觉得普通人像未开化的猴子了。”
他凑近未晞,虚影几乎要与她的灵体重叠,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迟早有一天,他会和我一样,看清这些低等生物的本质,会亲手撕碎这虚伪的人间。你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未晞没有理会他的蛊惑,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掌心的玉佩。
新的裂痕让玉佩的灵光黯淡了许多,她知道,多次违规使用灵魂之力已让玉佩承受了巨大损耗,或许再使用几次,它便会彻底碎裂,而她也会被强行遣送回自己的时空。
“我的决定,不会改变。”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夏油杰见她不为所动,也不再多言,只是化作一道淡淡的黑影,附着在她身后,如同蛰伏的毒蛇。
“也好。”他的声音在未晞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玩味与期待,“我倒要看看,你能做些什么,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样的笑话。”
未晞没有回应他,只是静静地望着不远处的夏油杰。
他靠在残破的墙体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疲惫地闭上眼,连眉头都拧着化不开的倦意。
这位年轻的特级咒术师,正独自背负着远超年龄的重任和心事,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缘徘徊。
未晞的灵体在夏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绝,如同一片随风飘零的花瓣,没有归宿,没有牵挂,只有一个执念支撑着她前行。
她是这循环世界里最大的变数,哪怕所有的人都会忘记她,哪怕最终会魂飞魄散,她也要拼尽全力,试着改写那注定悲伤的结局。
阳光穿过工厂残破的屋顶,落在那枚布满裂痕的玉佩上,青金微光在斑驳的光影里轻轻颤动。
玉佩循着魂灵绑定的牵引,化作一缕极淡的流光,朝着夏油杰的方向缓缓飘近,每一寸移动都像是在命运的琴弦上轻拨。
前方的路满是未知与凶险,她要想办法改变这位17岁特级咒术师的想法;期间既要避开五条悟六眼的探查,抵御27岁夏油杰执念的干扰,还要承受违规使用灵魂力量的代价,稍有不慎便可能魂玉俱碎。
但她别无选择。
为了打破这无休无止的宿命,她只能一往无前,哪怕粉身碎骨,哪怕最终会被这世界彻底遗忘。
命运的齿轮,又开始缓缓转动。而她,是唯一的赌徒,以自己的魂灵为赌注,赌一个可能存在的、不再被循环束缚的光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