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私通赵国的证据在燕国朝堂掀起轩然大波。三份抄录的密信被匿名送到宰相、太尉和御史大夫府上。信中详细记录了成王与赵国将领李崇的往来,包括交换边境布防图、约定割让城池、以及成王收到五千套兵甲和一万两黄金的事实。三位重臣连夜密谈,第二天早朝联名弹劾成王“通敌叛国,意图谋逆”。燕王本就病重,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当场吐血,昏迷不醒。朝堂大乱,太子燕弘趁机接管朝政,下令捉拿成王。但成王早就得到风声,提前逃出王府,躲进了城外的军营。这座军营的三千守军是他多年经营的心腹,誓死效忠。燕弘派兵围困,双方对峙,燕国都城陷入内战边缘。消息传到代国王帐时,婉宁正在看铁矿的产量报告。“月产铁六千斤,可打造盔甲一百套,兵器五百件。”王牧汇报,“铁甲军已扩充至五百人,骑兵新装备马刀一千把。”“不够。”婉宁放下报告,“铁矿产量要再提,至少月产万斤。铁甲军扩至一千,骑兵全部换装新刀。”“可是工匠不够……”“从中原请。”婉宁果断道,“高价请,不管用什么方法。另外,让那些俘虏的赵国工匠也出力,告诉他们,好好干,三年后还他们自由,还给他们安家费。”“是。”“燕国那边情况如何?”婉宁问起正事。“燕弘围了成王的军营,但不敢强攻。成王手里有三千精兵,粮草充足,至少能守三个月。”王牧道,“而且,赵国那边有动静,李崇调集了两万军队到边境,说是演习,实则是给燕弘施压。”婉宁冷笑:“李崇这是想保成王。也对,成王要是倒了,他在赵国的靠山就少了一个。”她走到地图前:“燕弘现在进退两难。强攻成王,伤亡太大,还会给赵国借口介入;不攻,成王就像根刺扎在肉里,随时可能反扑。”“那我们要不要……”“当然要。”婉宁眼中闪过算计,“派人给燕弘送信,就说我愿意借他五千骑兵,助他拿下成王。条件嘛……西境三城加五万石粮食不变,另外,我要燕国所有铁矿和铜矿的开采权。”王牧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矿权?燕弘不会答应的。”“他现在没得选。”婉宁道,“要么答应我的条件,速战速决;要么拖下去,等赵国介入,或者燕王驾崩,局面更乱。”她顿了顿:“另外,再派人秘密接触成王。告诉他,如果他愿意投降,我可以保他一命,送他来代国避难。条件是他手中三千精兵归我,还有他在燕国各地的暗桩名单。”“大汗这是……两边都要吃?”“为什么不呢?”婉宁微笑,“成王已经是困兽,但他手里的兵和情报还有价值。燕弘急着除掉他,我正好从中渔利。”王牧不得不佩服婉宁的胆识和算计。这招险,但收益巨大。“末将这就去办。”“等等。”婉宁叫住他,“让张奎准备五千骑兵,随时待命。记住,要精锐,装备最好的。如果燕弘答应条件,我们立刻出兵;如果不答应……我们就帮成王突围。”“帮成王?”王牧不解,“那不是与燕弘为敌吗?”“谁说帮成王突围就是要与燕弘为敌?”婉宁反问,“我们可以‘不小心’放走成王,让他逃去赵国。到时候,燕国少了一个王爷,多了一个流亡在外的敌人,燕弘会更需要我们的支持。”王牧恍然:“而且成王逃到赵国,会加剧燕赵矛盾,对我们更有利。”“对。”婉宁点头,“去吧,办得漂亮点。”王牧退下后,婉宁独自站在帐中,手指轻敲桌面。燕国之乱,是她一手策划。现在火已经烧起来了,她要做的,就是让火势控制在她需要的范围内。不能太旺,烧光了就没价值了;也不能太小,达不到效果。燕弘的回信比预想中来得快。他只考虑了一天,就答应了婉宁的所有条件:西境三城、五万石粮食、燕国所有矿权。随信附上了太子印的割让文书和矿权转让书,还有燕王的玉玺副本——燕王昏迷,玉玺由太子代管。“他倒是爽快。”婉宁看完文书,“看来是真急了。”王牧问:“那我们出兵吗?”“出。”婉宁道,“张奎带五千骑兵,即刻出发。但记住,到了燕国边境不要急着进城,等我命令。”“是。”“还有,”婉宁补充,“派人去给成王送信,就说燕弘已经答应我的条件,我不得不出兵。让他早做打算,要么投降,要么……逃。”“成王会逃吗?”“他那种人,不会投降的。”婉宁笃定,“他宁愿逃去赵国当丧家之犬,也不会向我低头。不过,这正合我意。”一切按计划进行。张奎率五千苍狼军骑兵抵达燕国边境,驻扎在城外十里。燕弘亲自出城迎接,态度恭敬。,!“阿姐的骑兵果然精锐。”他看着军容整齐的代国骑兵,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太子过奖。”张奎不卑不亢,“我军长途跋涉,需要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即可攻城。”“好,好。”燕弘点头,“粮草补给已备好,请将军入营休息。”当晚,张奎密会了成王派来的使者。使者是个年轻将领,叫韩猛,是成王的心腹。他带来了成王的亲笔信,信中语气绝望,请求婉宁念在兄妹之情,放他一条生路。“成王殿下说,只要大汗保他性命,他愿交出三千精兵,还有……还有他在赵国的人脉网。”韩猛低声道,“殿下在赵国经营多年,与多位重臣交好,这些关系,对大汗将来有用。”张奎按婉宁的吩咐回应:“大汗说了,可以保成王一命。但三千精兵必须完好无损地交出来,人脉名单也要详细。另外,成王的家眷,大汗会派人接来代国,确保安全。”韩猛大喜:“谢大汗!殿下说,明晚子时,他会从东门突围。请大汗的军队在东门外接应,不要阻拦。”“可以。”张奎点头,“但只有成王及其亲信可以走,三千精兵必须留下。”“这……”“这是底线。”张奎强硬道,“成王现在没得选。”韩猛咬牙:“好,我回去禀报殿下。”他匆匆离去。张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传回王帐。婉宁接到消息时,已是次日清晨。“明晚子时,东门。”她对王牧道,“你带一千人,扮成燕国军队,在东门外埋伏。等成王出来,护送他去赵国边境。记住,要做得像‘护送’,不能像‘放走’。”“明白。”王牧问,“那三千精兵呢?”“张奎会接管。”婉宁道,“接管后立刻整编,打散混入苍狼军。愿意留下的,待遇从优;想走的,发路费遣散。”“是。”“还有,”婉宁想了想,“成王的家眷,派人去接。接到后安置在北边营地,严加看管,但不要虐待。这些人,将来或许有用。”“末将领命。”一切布置妥当,婉宁走到帐外。秋日的阳光温暖,但风中已有寒意。明天之后,燕国的局势将彻底改变。成王流亡,燕弘掌权,但代价是西境三城和所有矿权。而这些,最终都会落到她手里。“娘亲。”拓跋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婉宁回头,见孩子手里拿着小弓,脸上有擦伤。“怎么了?”“练箭时摔了。”拓跋宸挺直小身板,“但我不疼。”婉宁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心中某处轻轻一动。这孩子,越来越像她了——或者说是像她希望的样子:坚强、隐忍、不示弱。“过来。”她招手。拓跋宸走近。婉宁蹲下身,用袖子擦去他脸上的尘土:“疼就说疼,不丢人。”“老师说,男子汉不能喊疼。”“那是蠢话。”婉宁道,“疼就是疼,累就是累,承认自己的软弱,才能变得更坚强。明白吗?”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去吧,让巫医看看伤。”“是。”拓跋宸行礼退下。婉宁看着他小小的背影,忽然想起前世那个在冷宫里疯疯癫癫的自己。那时她也曾倔强,也曾不认输,但最后换来的只是更多的羞辱和伤害。子时,燕国都城东门。成王燕朔带着五十余名亲信,悄悄打开城门。城外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和虫鸣。“殿下,不对劲。”韩猛低声道,“太安静了。”成王也察觉到了。按计划,城外应该有张奎的接应部队,但一个人影都没有。“中计了?”他脸色一变。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火把。数百骑从暗处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但不是燕弘的军队,也不是张奎的人——看装束,是燕国边境守军。“成王殿下,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一个将领策马而出,是燕弘的心腹。成王心中一沉,知道计划泄露了。“杀出去!”他拔剑下令。五十余人对上数百人,毫无胜算。但成王这五十亲信都是死士,拼死护主,居然真的杀出一条血路。但没跑出多远,前方又出现一队人马——这次是代国军队,领头的是王牧。“成王殿下,大汗让我来接您。”王牧高声道,“请随我来!”后有追兵,前有“援军”,成王别无选择,只能跟着王牧跑。两队人马一前一后,在夜色中疾驰。燕国追兵紧追不舍,但王牧熟悉地形,七拐八绕,居然甩掉了追兵。天亮时,他们抵达赵国边境。“前面就是赵国了。”王牧勒住马,“殿下保重。”成王看着王牧,眼神复杂:“替我谢谢婉宁。告诉她,这份情,我记下了。”“殿下的话,我一定带到。”王牧拱手,“告辞。”代国军队调转马头,消失在晨雾中。,!成王带着仅剩的二十余人,越过边境,进入赵国。他回头望向燕国方向,眼中满是恨意。燕弘,婉宁……你们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与此同时,燕国都城内,张奎“顺利”接管了成王的三千精兵。这些兵见主子已逃,抵抗意志不强,大部分选择投降。燕弘站在城墙上,看着张奎整编部队,脸色阴沉。“太子,成王逃了。”心腹禀报,“是代国军队护送他出境的。”“我知道。”燕弘咬牙,“婉宁这是两头吃啊。既拿了我三城和矿权,又卖了成王人情。”“那我们要不要……”“现在不能动她。”燕弘摇头,“成王虽逃,但余党未清,赵国虎视眈眈,还需要她帮忙稳住局面。等收拾完残局,再跟她算账。”“是。”另一边,王帐中,婉宁收到了王牧和张奎的详细汇报。“成王逃到赵国,身边只剩二十余人。”王牧道,“张将军接管了三千精兵,整编后还剩两千七百人,已混入苍狼军。”“好。”婉宁点头,“燕弘那边有什么反应?”“表面平静,但肯定怀恨在心。”王牧道,“不过他现在需要大汗支持,暂时不会翻脸。”“那就好。”婉宁道,“传令张奎,在燕国边境驻扎十日,协助燕弘清剿成王余党。十日后,带兵撤回。记住,撤兵时要大张旗鼓,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代国军队帮燕国平定了内乱。”“明白。”“还有,”婉宁补充,“西境三城的接收工作要抓紧。派可靠的人去,先把城防接管过来,再逐步接管民政。矿权那边,先派工匠去勘察,看有哪些矿能立刻开采。”“是。”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燕国内乱平定,成王流亡,燕弘掌权但付出巨大代价。代国得了三城、矿权、三千精兵,还有五万石粮食。最大的赢家,是婉宁。但她知道,这还不是终点。燕弘不会甘心吃这么大亏,成王在赵国也不会安分,赵国更不会坐视代国壮大。接下来的斗争,会更激烈。但婉宁不怕。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两辈子。前世所受的屈辱,她要一笔一笔讨回来。燕国、赵国、代国……这北方的天下,她要定了。帐外传来拓跋宸练箭的声音。孩子已经能拉满小弓,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心。婉宁走到帐边,看着那个倔强的小小身影。这孩子,是她血脉的延续,也是她权力的延续。她要把最好的都给他——或者说是给“代国未来的王”。:()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