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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白氏虐渣记4(第1页)

小秦氏住在侯府西北角的蒹葭院。院子不大,位置也偏,但收拾得精致。院中种了几丛修竹,廊下悬着两只画眉笼子,鸟鸣清脆。白静婉站在院门口,隔着细密的雨帘,看见廊下站着一个青衣丫鬟。那丫鬟见她来了,面色闪过一丝慌张,匆匆福身:“见过夫人。姨娘病着,怕过了病气给夫人,不敢劳动夫人亲临……”“无妨。”白静婉踏上石阶,夏荷收了伞,替她拂去披风上的雨珠,“我看看她便走。”丫鬟还想拦,屋里已传出一道虚弱的女声:“珠儿,是白姐姐来了?快请进来。”白静婉推门而入。屋内烧着炭盆,暖意融融,却透着一股浓重的药味。窗棂紧闭,帐幔低垂,光线昏昧。小秦氏半靠在床头,身上盖着杏红绫面的锦被,乌发只松松挽了个髻,面容苍白,眼尾微红,病中更添三分楚楚可怜。她看见白静婉,忙撑着要起身:“白姐姐怎么来了?这大雨的天……”“躺着别动。”白静婉上前,按住她的肩,顺势在床边的绣墩坐下,“听说你病了,我来瞧瞧。”小秦氏的眼眶便红了,声音也带了哽咽:“姐姐待我这样好,我……我实在不知如何报答……”白静婉看着她。二十岁的年纪,生得娇小玲珑,眉眼与大秦氏有五六分相似,却多了几分柔弱温驯。说话时微微垂首,露出一段纤细白皙的后颈,连落泪的弧度都恰到好处。前世,她看这模样,只觉得心疼。一个名门嫡女,家道中落后寄人篱下,何等凄凉?如今再看——这哪里是凄凉?这是刀。淬了毒的软刀。“自家姐妹,说什么报答。”白静婉语气温和,将紫檀木盒放在床头小几上,“这支雪参是东北老参客在深山里寻的,年份足有百年,最是温补。你让丫鬟每日切两片炖汤,将养些时日,病就好了。”小秦氏看着那木盒,眼中闪过一丝惊异。雪参贵重,一支便要百两银子,便是侯府老夫人都未必舍得用。她一个寄居的落魄嫡女,何曾受过这样的厚待?“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她推辞,声音却软软的,没有几分力道。“给你便收着。”白静婉按住她的手,笑意温和,“你身子养好了,老太太和侯爷也安心。”小秦氏抬眸看她,泪光盈盈,欲言又止。半晌,她轻声开口:“姐姐待我这样好,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来了。白静婉心中冷笑。前世,小秦氏每次说“不知当讲不当讲”,接下来必是一句诛心之语。可她面上仍是温和:“你我之间,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小秦氏咬了咬唇,压低声音:“姐姐可知……侯爷心里,始终放不下我姐姐?”这话说得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白静婉看着她。小秦氏垂着眼,睫毛微微颤抖,一副鼓起勇气才敢开口的模样。病中的苍白让她显得愈发脆弱,仿佛一朵在风中摇摇欲坠的白梨花。——真是好演技。“我知。”白静婉答得平静。小秦氏一怔。她预想过白氏听到这话的反应——或许是黯然,或许是强颜欢笑,或许会追问细节。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平静得像在说今日落雨、明日天晴。“侯爷与姐姐是少年夫妻,情分自然不同。”白静婉的声音没有起伏,“我初来乍到,不敢与先夫人相比。”小秦氏看着她,像在确认这话的真假。须臾,她又开口,声音更轻:“还有一件事……我原不该说的,只是不忍心看姐姐被蒙在鼓里……”她顿了顿,欲言又止。白静婉不接话,只静静看着她。小秦氏等了等,不见她追问,只好自己续下去:“我听府里的老人说……当初顾家求娶姐姐,是为了……”她咬住唇,像在斟酌措辞。白静婉替她说完:“是为了我白家的五十万两嫁妆,填侯府的亏空。”小秦氏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愕。白静婉看着她那张惊诧的脸,忽然有些想笑。她确实笑了,只是笑意极淡,淡到小秦氏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秦妹妹,”白静婉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你病着,该好好歇息。这些陈年旧事,不必劳神去想。”小秦氏脸色发白。“姐姐……姐姐不生气?”她问,声音发紧。“生气?”白静婉垂眸看她,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生谁的气?顾家求娶是真,我白家应承也是真。一笔交易,童叟无欺。生气做什么?”她抬手,替小秦氏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妹妹好好养病,改日我再来看你。”说罢,转身离去。身后,小秦氏攥着锦被的手指节节发白。出了蒹葭院,雨还未停。,!春桃撑着伞,夏荷跟在身侧,两人都不敢作声。方才那一幕,她们看在眼里——小秦姨妈(顾偃开妻妹的称呼、并不是小妾)分明是在挑拨,拿侯爷心里有人、拿顾家为钱娶亲这些话,句句往夫人心窝子里戳。可夫人竟没动怒。非但没动怒,还那般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白静婉走在回廊下,披风下摆沾了些许雨水,湿漉漉地贴着裙裾。她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春桃终于忍不住,小声道:“夫人,那小秦姨娘分明是故意的……”“嗯。”白静婉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她、她那些话,分明是想让夫人伤心……”“我知道。”春桃一怔,抬头去看自家小姐的侧脸。那张侧脸笼在雨天的灰光里,眉眼低垂,看不出情绪。可小姐说“我知道”时,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夫人……”春桃鼻子一酸,险些落下泪来。她家小姐在扬州时,是老太爷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那样天真烂漫的一个人,出嫁前还偷偷绣了鸳鸯帕子,藏在箱笼最深处,说是要送给姑爷的。如今呢?那帕子还在箱笼里,小姐却再没提过。白静婉停下脚步。她转头,看见春桃红着眼眶,夏荷也低着头不说话。“哭什么?”她问,声音淡淡的。“奴婢只是……”春桃哽咽着,“只是心疼夫人。”白静婉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前世春桃没有活下来。她死后,春桃被小秦氏寻了个错处发卖,辗转不知流落何方。夏荷则被指给一个粗使仆役,没几年便病死了。两个傻丫头,跟了她一场,没有一个善终。“不必心疼我。”白静婉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从今往后,该心疼的人,不是我。”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皆是不解。白静婉没解释。她看着廊外绵绵不绝的春雨,想起小秦氏方才那双满是算计的眼睛。二十年了。她又见到这张脸。前世她死时,小秦氏站在产房门口,用帕子掩着嘴,泪流满面。后来旁人说,那是为她流的泪。她也信了。如今想来,那不是泪。是笑。是得逞后、卸下重担的笑。“小秦氏……”她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上一世,她从未怀疑过小秦氏。不只因为她伪装得太好,更因为白静婉根本不敢往那处想。她不愿相信人心能恶到这个地步。她不愿相信自己真心相待的人,会日复一日、精心细致地磨刀,只等着最后一刀捅进她的心口。可如今她知道了。这世上就是有这样的恶。不必有杀父之仇,不必有你死我活的利益冲突,仅仅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便可以布下天罗地网,笑着看你一步步踏进深渊。小秦氏没有亲手杀她。小秦氏只是——日复一日在她耳边种下怀疑的种子。精心挑选每一次“不经意”的相遇,将关于大秦氏的死、关于顾偃开的冷漠、关于侯府上下轻蔑的眼光,一次次摆在她面前。在她怀胎情绪不稳时,安排顾廷煜出现在花园里,让他对着大秦氏的旧居磕头,说出那句“母亲是被逼死的”。在她最脆弱、最需要一个答案的时刻,将那把淬毒的刀递到她手里——白家逼死了大秦氏。你是帮凶。侯爷娶你,是为了钱。你本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然后她冲动了,崩溃了,不顾一切冲去找顾偃开对质,在激烈的争吵中动了胎气。而产房里,是小秦氏早就买通的人。从头到尾,小秦氏没有沾一滴血。却要了前世她和腹中孩儿的两条命。这手法,何其精妙,何其毒辣。:()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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